第37章內讧“這談不上
……現在這到底是什麽劇情啊!
玩家大驚失色。
玩家無法理解。
先是一大段繞彎子沒有關鍵詞沒有重點的劇情前言,千野努力放空大腦手動跳過,好不容易聽見對面的青年語氣變了,以為終于要講到重點了,結果就在他追問之後,對方卻再次謎語人地表示——
“我們想要的,還不夠明顯嗎?”
不明顯!
真的不明顯啊!!
這樣需要玩家仔細聽每一句臺詞揣測用意的劇情還是太高深了……求放過……
無比煎熬之際,當聽見遠處傳來喧嘩,千野自然而然就解脫似的扭頭去看熱鬧了。
看着那頭擁有着薄綠色短發的青年一路過五關斬六将闖進來——話說這幾個角色攔人的手法太随便了吧,明明之前還可以用觸手捆人的——很快,青年便來到了竹亭裏,看向了玩家。
哦哦,有什麽突發劇情嗎?
算了是什麽都好,只要不繼續當謎語人就行!
千野于是又好奇又期待地回望,結果下一秒,他就看着擁有一張帥氣熟男臉的青年毫無征兆地突然變臉,瞬間落淚。
并且,還沖他抽噎着喊出了“兄長”這個詞。
……喂這對嗎!
這一幕,吓得千野差點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就算他現在用一期哥的身份,也絕對絕對不會認下這麽大只的弟弟的,更何況現在他用的還是看起來非常年幼的五虎退。
好、好詭異的劇情……!真的沒有問題嗎?
難道剛才被他放空大腦跳過的文本裏暗示了現在的內容嗎?這是什麽特殊劇情設定嗎?游戲內所有角色年齡下降十倍而玩家不變……?
千野被這個離奇發展驚得愣在原地,只一味頭腦風暴,但貌似官方并沒有安排那些情節,因為很快,另一邊的三日月宗近便站起身,上前按住了看起來有些激動的膝丸。
“抱歉,因為一些事,膝丸殿有些激動。”
他先是歉意地對仿佛受到驚吓的短刀道歉,随後便低聲安慰同伴,“膝丸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髭切殿不會希望你像現在這樣的……所以,冷靜一些,想清楚現在到底應該做什麽。”
膝丸沉默了片刻,突然用力揮開另一把太刀的手。
“我很冷靜,我知道我在做什麽!”與所說的話語截然相反,青年看上去十分激動,“而且我還清楚知道,和你們繼續猶豫下去,我根本就救不回兄長!”
說完,他便再次來到短刀面前,半跪下身,格外懇切地開口:“拜托,請一定要救救我的兄長,他消失了……我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千野迷茫地眨了眨眼。
雖然依舊不明白這兩人怎麽忽然吵起來了,但作為玩家,他還是飛快捕捉到了關鍵詞——所以,這又是個救援任務?
剛才這個角色喊兄長也不是在喊玩家……只是自己的哥哥不見了比較激動啊……呼呼。
早說嘛,真是吓他一大跳!
正打算就這樣接下任務,但還沒等他開口,千野就看見面前的青年再度被人扯走。
不知不覺間,竹亭裏來了更多的人。
而這次扯走膝丸的是小狐丸。
“鬧夠了沒有。”小狐丸神情恹恹,毛茸茸的大尾巴晃來晃去,手上的動作倒是絲毫不留情面,“髭切殿只是自己選擇了休息而已,都是老刀了,別表現得像是個見不到哥哥就哭鬧的小孩子好嗎?”
膝丸反駁:“你懂什麽?別用你們三條家的感情揣測我們源氏!”
今劍試圖安慰:“好啦好啦,短暫分開一下也不會影響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的,主要是現在不應該搗亂呀。”
膝丸繼續反駁:“我說出自己的願望就是搗亂了嗎?繼續等,繼續試探,開無意義的會議,到底要拖多久!我等不下去了!”
石切丸深深嘆氣:“膝丸殿,我們都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但是……”
沉默片刻後,這振神刀重新開口:“或許,我可以和太郎殿一起為你的兄長祈福,他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膝丸依舊飛快反駁:“祈福如果有用的話,二位還會是現在這副模樣嗎?我看,與其向神明祈禱,不如向真正有這個能力的大人尋求幫助。”
……哇!
好強,舌戰群儒诶!
圍觀的千野對此嘆為觀止,雖然不知道這幾人到底在吵什麽,但不妨礙他在一邊看熱鬧,就連接下任務的想法都暫時擱置。
但他沒想到,這場火很快就燒到玩家身上了。
就在薄綠青年說完那句話後,竹亭裏的氣氛倏然冷了下來,先前開口的幾人都一臉不可思議地望着他:
“膝丸,你什麽意思?”
“喂……可別說氣話啊。”
“大家都稍微冷靜一點吧。”
可薄綠青年卻只是望向了正在吃瓜的短刀。
千野:……
千野:0.0?
怎、怎麽了嘛?
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錯!為了兄長,我願意追随那位大人!”
下一秒,他聽見面前的薄綠青年高調地宣布,“只要能讓兄長醒過來,其他的,我什麽都不在乎!”
啊,很好啊,兄弟情深什麽的……
但為什麽其他人的眼神都這麽痛心疾首啊……?
玩家被此刻的氣氛吓到不敢說話,但劇情的演出還在繼續。
“膝丸殿,這麽說,你是打算背叛大家?”
沉默許久後,三日月宗近輕輕開口。
太刀的臉上褪去了一貫的笑意,注視着同伴的眼神很冷,冷到就算是自己說出了那句話的膝丸,也短暫回避了他的目光,片刻後,才低聲地繼續開口:
“這談不上背叛,不過是識時務罷了。”
“我,我無法忍受沒有兄長的生活……但你們幫不了我,你們自己不也是深陷泥沼?既然都是為了求生,那麽,你們根本無權指摘我的選擇。”
“如果三日月一定要覺得這是背叛……那就是吧!”
這一次,竹亭內是徹底冷下來了。
連狀況外的千野也感覺不太對勁,總感覺原本普通的拌嘴吵架好像已經上升到了其他高度,目光遲疑地在雙方之間打轉,想說些什麽緩和氣氛,但又很害怕下一秒那束冷冽的目光就會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依舊不敢說話。
“哈哈哈……很好。”
終于,三日月宗近輕笑着打破了寂靜,語氣意味深長,“既然膝丸殿執意飛蛾撲火,我們又有什麽好阻攔的呢?”
“只是希望,如果引火燒身,可千萬別怪我們沒有提醒過你,也千萬不要向我們尋求幫助,好自為之吧。”
說完,白發青年優雅地行禮,随後便斂下笑意,冷淡地轉身離開。
除薄綠青年以外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他離開。
很快,竹亭裏就只剩下薄綠青年和玩家。
千野:……
呃,玩家也要走嗎?
現在這到底是什麽劇情啊?怎麽吵着吵着這幾個人就像是要決裂了一樣?怎麽又是一點前因後果都不給啊……!
眼看青年沉默地轉身,千野下意識緊張起來,生怕自己也要和對方辯論什麽,但所擔憂的事情并沒有發生,相反,青年再度半跪在他面前,低垂着眼,輕聲開口:
“拜托,請一定要救救我的兄長……”
“我現在,只能靠你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沉重,但至少終于來到了玩家擅長的“委托-完成委托”的領域,千野長舒一口氣,疑惑詢問道:“他發生什麽事了?”
——也是像那個羽織少年一樣抽出靈力所以昏迷了嗎?沒關系,玩家的本丸裏可是有着超大容量的充電寶審神者,沒有什麽是一個靈力球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兩個!十個!
玩游戲玩久了,千野才深刻意識到初始角色審神者的重要性,不僅可以省下巨額修複材料,還可以無痛完成各種劇情任務,難怪當他詢問游戲裏哪個角色最重要的時候,朋友會和他說是審神者。
原來初始角色不僅是設定上厲害,實際能力上也很厲害!
要是能捏長相和身高就好了,或者能通過鍛煉提升其他數值也好啊……但說起來,他好像也沒試過,要不下次用審神者獨自出陣試試?
腦內發散着諸如此類的想法,沒在任務上吃過虧的千野其實壓根沒擔憂過具體難度。所以,當薄綠青年遞上一把奇奇怪怪的太刀,并表示自己和兄長都是從這把刀化形而成,但現在太刀裏的另一個靈魂卻陷入沉睡時——他懵了。
什、什麽意思?
什麽叫這把刀裏有兩個靈魂?
你們不是刀劍付喪神嗎?不是一把刀對應一個付喪神嗎?兩個付喪神擠在一個身體裏不會打架嗎??
玩家的大腦宕機。
上次讓他毫無頭緒的游戲環節,還是在時之政府裏的認臉小游戲……但好歹那時候還有個通用解“弟弟”,現在他是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一度有點想拒絕這個任務,但對上青年看上去眼含淚光的眼神,千野還是咽下了拒絕的話。
不管怎麽說……剛才那一大段劇情都走完了,青年都和其他人決裂了,他要是現在拒絕好像不太好……
反正是游戲任務,只要沒有時限總會有解決辦法的吧……?
猶豫着,千野征詢了青年的意見:“或許會花比較久的時間,可以接受嗎?”
對方看起來幾乎沒有猶豫:“當然!只要有這個機會就好!”
哦,那看起來不是限時任務……那就沒事了!雖然現在看起來毫無頭緒,但之後肯定會有線索的!
于是,千野便輕快地一口答應:
“好,我會幫你的。”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由于這把太刀一體雙魂的設定,如果要把任務目标帶回去治療,還需要連帶着把面前這個薄綠青年也帶走。
想想自己幾乎沒怎麽建設過、空蕩蕩的初始本丸,再看看面前這個表情鮮活、眼神靈動的角色,千野陷入了短暫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