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玩家的本丸也會被角色嫌棄嗎?
就像是昨天晚上的那幾個少年一樣,喊着“黑暗本丸”“去哪裏都好不要待在這裏”這樣的話……雖然這種設計很惡劣,但感覺是一種變相誘導玩家氪金的手段,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家園被拜訪角色嫌棄吧!
想着這樣的可能,有點好奇,千野就也直接問了:“如果,你不喜歡那座本丸,你會……”
話還沒說完,他就聽見薄綠青年匆忙地回答:“不會的!”
嗯?這麽着急?
千野很疑惑,試圖說清楚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那座本丸看到什麽不喜歡的……”
依舊是沒能說完,薄綠青年便急急忙忙地搖頭:“不會的!請放心!”
“如果,實在擔心我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膝丸垂下眼,隐在陰影裏看不清的表情是和語氣不符合的冷靜,“可以讓我也回到刀裏面,這樣能讓你安心嗎?”
千野:……
奇怪,總感覺他們聊得好像不是一個話題。
略微困惑,但帶一把刀的确比帶一個人回本丸來得更簡單,所以千野也順勢應下了薄綠青年的說法,在原地靜靜等待對方變回刀劍。
“好……還請你一定要記得,救回我的兄長。”消失的最後,膝丸再次這樣懇切地請求,“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再見到他……!”
嗯嗯,知道啦。
放心,玩家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們分開,讓你們兄弟倆再見面的。
看着已經變回本體的太刀,千野好奇地上前打量,這把刀形狀上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刀身卻不像正常刀劍那樣清亮,反而透着不屬于金屬的奇異色彩,隐約能看出有兩種色彩此消彼長,各占一半刀身,維持着一種奇妙卻穩定的平衡。
好神奇。
千野伏在桌上看了好一會,這才依依不舍地把刀裝進匣子裏。
用的是之前在時之政府裏自由探索時獲得的那個長條匣子,上次裝走打刀他也是用的這個匣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次用完後,匣子上貼着的符文似乎黯淡了許多。
千野沒有在意。
将裝好的太刀收進背包裏,他就離開竹亭,準備在回城前去收獲一波之前的任務獎勵。
免費資源!他來啦!
……
……
就在短刀離開沒多久,在另一個方向的入口處,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批人。
——正是方才和膝丸短暫争吵,仿佛決裂般轉身離開的幾名付喪神。
此時此刻,他們注視着短刀的背影,神情稍顯複雜:
“……差不多騙過去了吧?”
“嗯,至少看上去是沒有發現。”
“兩位殿下就這樣被帶走了嗎?真讓人擔心啊……”
“放心,有了方才那一出戲,應該能讓那位大人放下戒備的。”
沒錯,剛才在竹亭裏的一切,其實都是衆人刻意演給短刀的一出戲。
屢次和審神者的交鋒中處于下風,受夠了只能被動回應的他們,在那晚的醉酒之後,觸底反彈,想出了卧底的方法。
而這一招,正是髭切想出來的。
酒醒後,他得知自己在醉酒後短暫失去了身體掌控權,被踢出來的膝丸看着一屋子無法交流的醉鬼很慌張,甚至說出了“怎麽辦難道要去找審神者求助”這樣的話,感到好笑和無奈的同時,髭切也不由得思考起來——
是啊,為什麽不這樣試試呢?
既然加州清光能将摯友送進那個本丸,沒道理不能再有第二振刀進去。他們如今的被動和無力,不都是因為對那個本丸所知甚少嗎?如果有神志清醒的付喪神能夠混進去,親眼見到那名審神者……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為此,衆人曾激烈讨論過,就連三日月宗近一開始的意見也是反對,但最終髭切還是說服了大家。
而髭切給出的理由是,那是一位傲慢的審神者。
“幾次下來,那位大人玩弄人心的喜好大家應該也都了解了。”列舉了前幾次的事件,髭切如是說道,“既然這樣,如果見到本丸內的頑固派因為兄弟而向他低頭,甚至不惜與曾經的同伴決裂,我相信,他是非常樂于将我們全須全尾地送回,來進一步引起本丸內部的矛盾的。”
“……而如果我們未能回來,那也是一種确定的結果,各位就不必再徘徊于是否應該信任那位大人的糾結中,不必繼續試探,就像殺死曾經盤踞在天守閣的惡鬼那樣,再次籌備吧。”
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其中的考量又有些冷酷了,甚至沒有一個稍微好一點的可能。
這一套說辭下來,就連開會時略微搖擺倒向相信派的今劍都慌了:“但、但這樣真的很危險吧?現在的局勢還好,要不我們慢慢來……?膝丸!倒是勸一下你的哥哥啊!”
聞言,髭切微笑着沒有開口,體內卻傳來了膝丸堅定的回答:“兄長已經和我說過了,我沒有意見!作為源氏重寶,我們就應該以身作則!一味被動等待,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髭切:“嗯嗯,弟弟丸很有覺悟哦,不愧是我的弟弟啊。”
膝丸:“是膝丸……但兄長能想出這個辦法也非常厲害!不愧是我的兄長!”
今劍:“可惡,現在是你們倆兄弟情深的時候嗎!這種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敲定的啊!這真的很冒險啊!”
但最後,今劍也還是被說服了。
于是,這項卧底計劃便被徹底敲定,随後,在三日月宗近的建議下,他們又額外設計了類似“反目”的戲碼,力求戳中那位審神者的惡趣味,盡可能增加源氏這一趟卧底之旅的存活率。
再之後,便是今日見到那把短刀的演繹。
目睹短刀徹底消失在視野範圍內,這幾個付喪神忍不住複盤起來:
“應該……沒有什麽破綻吧?”
“膝丸殿出場時表現略微激動了一點……不過應該還好。”
“說起來,石切丸殿方才是忘詞了嗎?和商量好的臺詞不太一樣呢,還好膝丸殿随機應變了。”
“……是,非常抱歉,想到自己正在欺騙他人,就有些不安。”
“唉,理解,我剛才也差點咬到舌頭呢。”
但看短刀的反應,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而現在,他們只能等後續的消息了。
-
千野帶着滿滿當當的收獲回到了自己的本丸。
先前過長劇情一頭霧水的郁悶早就被後續的大量獎勵給沖乾淨了,千野真的沒有想到,只是送了簡單的禮物,就可以收獲到那麽多的資源還有角色的單獨贈禮。
耶!開心!
尤其是在收到來自加州清光的回禮時,千野就更加開心了,原本他都沒覺得這個角色會回禮,畢竟給對方的禮物是他自願贈送作為補償的,但打刀少年還是跑過來給出了三項合計小兩千的資源。
“暫時、暫時就這些了……但是!之後我還會繼續努力的!”少年氣喘籲籲,雖然臉上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睛卻還是亮晶晶的,“所以……還請繼續愛我吧~!”
哇!
愛什麽的……
千野感覺自己有點臉紅,緊接着,那支熟悉的流浪小隊也突然冒出,隊長山姥切國廣和太刀燭臺切光忠默不作聲搬過來了各項打底一千的資源,走之前,山姥切國廣還單獨遞過來了一個禮盒。
“五虎退……我們的五虎退送給審神者的。”山姥切國廣低聲說,“沒有別的意思,不要多想,這只是他在感謝上次的禮物而已。”
千野扭頭,就看見白發的小短刀躲在拐角處探頭,對上他的目光,雖然有點害羞,但還是彎着眼睛笑了笑。
哇!
禮物什麽的……
直到回到本丸,千野還在回味這兩段特殊的回禮劇情,越想越感覺開心。
嘿嘿,感覺自己突然好受歡迎!
要是這些角色不是游戲數據,是真人就好了……
不過,如果是真實世界,也不會有這麽積極的反饋吧,送個禮物就可以增加這麽多好感,又解鎖這樣的特殊CG……唉,要是現實和游戲一樣簡單就好了。
千野不由得發出了身為玩家的日常感慨,原本興奮的心情也逐漸冷卻,他将這趟收集得到的資源全部堆到倉庫,而那些禮物,包括裝着太刀的那個匣子,都被他暫時放在了天守閣附近的小房間裏。
接下來要做什麽呢?
修複太刀這個任務暫時放放,畢竟他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先做其他任務,說不定就找到什麽線索了。
千野思考片刻,然後終于想起來,在幾天前就被他擱置的一條支線。
——玩家作為一期一振被卷入的支線。
……
……
某個天守閣內。
“主君?為什麽突然要給我染發?”
一期一振疑惑地坐在電腦椅上,他的身後站着表情無奈,正要給他系圍布的歌仙兼定,身前站着表情忐忑,拿着一張紙正念念有詞的審神者秋實。
好詭異。
雖然這麽想很失禮,但一期一振的腦海裏還是忍不住冒出了這樣的形容詞,眼看他的視野被籠罩下來的圍布遮住,愈發迷茫的太刀忍不住再次追問:“主君?這是什麽玩笑嗎?我倒是無所謂,但是擔心弟弟們被吓到呢……”
秋實:“啊!!”
一期一振:“啊哈哈,對就是這樣被吓到……”
一期一振:“不對!主君!主君你還好嗎?發生什麽事了?唔……歌仙殿!麻煩松一下手!至少讓我能看見發生了什麽好嗎?”
然而,身後的同伴并沒有松手,恰恰相反,對方維持着這個遮蔽他感知的姿勢,推着電腦椅,直接将他推出了天守閣。
随着視野恢複,天守閣的門也啪的一下關閉。
一期一振:……
坐在椅子上的太刀迷茫地轉了一個圈,随着圍布被扯下,他的心情就和此刻被摩擦到蓬亂炸毛的頭發一樣混亂。
怎、怎麽了?
就因為拒絕染發,所以他被趕出來了嗎?
作者有話說:
五一快樂~今天是大肥章喲讓我看看有沒有被前面劇情騙到的讀者~其實原本這一章想不解釋的,直到源氏回歸再反過來解釋這一段是演戲,但感覺隔太久大家可能會反應不過來,所以直接就寫出來啦,總之源氏成功混進了玩家的本丸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兄弟倆會看到什麽呢不會很快回歸的,畢竟如果去一趟就立刻回來就和安定那次沒什麽區別,所以打算走別的劇情,搞點事情嘿嘿關于結尾新換的支線,也帶大家簡單回顧一下之前的內容主要是審神者秋實視角的故事——本丸的出陣小隊遇上了暗堕狀态的玩家宗三,得知後秋實選擇在論壇上發帖詢問,很快執法隊得到消息前往抓捕(16)與之相關的秋實被叫去時之政府做筆錄,和另外兩個本丸互通消息後對玩家宗三很感興趣,于是也積極尋找(17),并因為那個帖子被邀請到了相關群聊裏(23插敘)過了幾天,執法隊得到B本丸相關情報開啓執法直播,秋實蹲點觀看看到了玩家一期,再次對玩家一期萌生興趣,在直播結束後趕到時之政府,意外将玩家一期帶回了自己的本丸(23,26)可玩家一期轉眼間消失不見,只在群聊窗口留下了照片被秋實誤發送。看到被照片釣出來的危險發言,秋實這才發現這個群聊裏全員惡人,這些惡人正在籌備拍賣會并且之前的暗堕宗三也在他們手裏,為了不打草驚蛇,秋實開始了卧底之路(27)再之後就是接下來的內容啦~這個支線不是硬切啦,老刀們身上的問題光靠狀況外的玩家很難解決,得推推相關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