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至龍:......
他無語地磨磨牙,氣笑了:“呀,整我很好玩嗎?”
許梨一邊笑得肚子痛一邊還老實地點點頭:“內。”
女朋友太誠實了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啊?權至龍無奈地想着。
“所以是真的想看恐怖片嗎?”
如果她實在想看的話,權至龍下定決心,倒也不是不能舍命陪女友,就是過程對他的傷害有點大罷了。
許梨笑眯眯地摟住他的脖子搖搖頭:“不看不看,我就是逗你玩的。”
“哥哥剛才的樣子好可愛。”
權至龍噘嘴,表情很傲嬌:“可愛?才沒有那回事。”
說這話時他耳朵有紅溫的趨勢,許梨看破不說破,只是眯起眼睛笑。
成為男朋友的權至龍和作為善良大前輩可靠哥哥的權至龍又有點不一樣,許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過她很喜歡。
最後兩人找了一部前段時間上映的愛情電影,因為評分和口碑似乎都不錯,沖着看起來還蠻有氛圍感的電影名,連簡介也沒看就直接點進去了。
事實證明,櫻花在拍純愛方面有一手,并且看上去有美感的電影名也不代表就是甜甜的戀愛。
電影後半段的情節與前面男女主角甜甜的戀愛對比看得人窒息,起初方方面面都合拍且認為彼此是契合靈魂的伴侶,激情褪去後,在現實的壓力和矛盾催化下,曾經同頻的兩人變得無法再共情理解對方。
結局想當然的是be,許梨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身旁狠狠吸鼻子的聲音,她一下沒反應過來,轉頭看到男人眼眶紅紅地抽着紙巾擤鼻涕的模樣,睜大眼睛。
“哥哥,你哭了?”
這不是廢話嗎?權至龍心道,他将紙巾丢到垃圾桶裏,嘴硬:“阿尼啊,只是打了個哈欠。”
“哦~~”許梨配合地點點頭:“看來至龍哥真的困了呢。”
調侃的語氣,權至龍無奈,磨了磨牙,兩手捧住許梨的臉頰肉,語氣帶着威脅:“笑話我?”
“沒有哇......”許梨口齒不清地回答,眨着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他。
沒有人能抵擋得住被這樣可愛地看着吧?權至龍發自內心地這樣認為,沒忍住湊過去在她的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壞家夥。”
想起剛才看的電影情節,權至龍性格裏的感性因子占據上風,将許梨擁進懷裏,有點惆悵。
“梨梨,我們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好嗎?”
“有什麽話要及時溝通,問題總是可以解決的,對不對?”
許梨秒懂他是因為電影裏的情節聯想到他們倆自己身上了,一時間真心覺得對方有點可愛,真的。
她擡手拍拍權至龍的背,安慰道:“哥哥,我們又不是電影裏的男女主角,不會像他們那樣的。”
先不說她和權至龍之間基本不存在類似電影裏的現實生活的壓力,雖然做藝人麻煩事很多,也辛苦,但賺得真不少,她是如此,權至龍更是出了名的版權富翁,所以經濟壓力什麽的完全不可能。
其次,或許是她沒有權至龍那麽感性,電影前期男女主那種契合的靈魂伴侶的感覺,許梨其實并不怎麽get得到,有時候太過于合拍其實更像是提高阈值和期待的騙局不是嗎?喜歡同樣的書和電影,音樂,這些都是最表層的東西,可是沉浸在熱戀期的人只能看到這些,于是他們更加發自內心地認為“我們那麽契合,本就是天生一對”,等到更深入地了解彼此,當表層之外的人性展露出來時,才會感到失望。
許梨的“現實主義”讓權至龍有點驚訝,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有點不敢開口問。
他想問,“那你選擇了我,是為什麽呢?”
他以為他不敢問,實際上已經不自覺地問出口了。
許梨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
“至龍哥覺得我們倆像嗎?”
這個問題其實壓根不用回答,除去作為本職工作的音樂這方面,他們倆從性格到愛好,幾乎沒什麽重合的點,權至龍偏感性,許梨的思維裏理性占多數。
“我覺得人或許會被和自己相似的人所吸引,但相似的人并不一定适合在一起。”
“老實說,就算是此時此刻,我也沒有很大的把握能和哥哥走到最後。”
許梨這話一出,立刻在權至龍心上插了一刀。
從前他戀愛時經常會忍不住幻想自己分手時的場景,然後幻想中的痛苦就變成了創作的溫床,而他的愛情也真的就如同幻想中一樣,高開低走,最後沒有個好的收場方式。
只是沒想到現在,對于他們倆感情更不看好的一方變成了許梨。
權至龍心情很複雜,他緊了緊抱着許梨的手臂,小聲嘟囔:“可是我是真的想過我們的未來的。”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簡直相當新鮮,可惜的是許梨并不清楚。
她點點頭:“我知道,至龍哥。”
“剛開始我也有擔心,也害怕,不敢交出自己的真心,怕被辜負,怕我們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話,有一天會相看兩生厭,如果那樣的話,還不如不要開始,你永遠是我信任的哥哥。”
“但是......”
許梨捧着權至龍的臉認真道:“後來我覺得這樣的想法對你不公平,而且......好像也看輕了我自己。”
“世界上很多事情可以靠努力去達成,可是感情不可以,它沒有标準答案,也沒有人能夠百分之百肯定結果是好的。”
“可是就因為未知的結果而忽視當下的心動嗎?我做不到。”
“我的心明明也對至龍哥有感覺,我不想騙自己,也不想騙你。”
權至龍的嘴角慢慢翹起一點點小小的弧度,看着面前振振有詞的女孩,忍不住往前一步,想親親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許梨眼疾手快地伸手擋住了,無視權至龍有點控訴的表情。
“更何況,退一萬步,就算最後我和哥哥沒能有一個圓滿的結果。”
許梨笑了笑,眼神裏的光很亮。
“至少幸福的過程我們都感受過了不是嗎?”
“而且,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也會笑着祝福至龍哥能夠找到屬于你的幸福。”
畢竟抛開“喜歡的人”這一層身份,權至龍給她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多到即便兩人以後真的分手了,她也不可能會讨厭他,更別說怨恨什麽的。
權至龍:笑容消失。
阿尼,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裏的?
他無語凝噎,最後只能隔着手用力親了一下許梨的嘴唇,惡狠狠道:“什麽屬于我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在這裏,除了你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