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秦氏、桑宁,都被陆霁寒这一声低吼给吓住。
桑宁更是吓得哭都不敢哭,一双眼眸里含着泪水,就那么吓愣了看着面前的陆霁寒。
陆霁寒目光漠然地盯着面前的桑宁,宛如再看一个死人,语气冷得彻骨:“说,你是如何在暖阁放的火?!”
一旁临风已经拿出了宣纸和笔墨,目光也落在桑宁的身上,就等着桑宁招供。
陆霁寒虽然不能代替官府判案,也不能代替大理寺卿的职责,但是对于这种流程,陆霁寒大体是清楚的。
陆霁寒更知道如何做,能够人证物证齐全,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把桑宁送交给官府,桑宁才不可能有一丝脱罪的机会。
秦氏看着面前桑宁不敢辩解的模样,心中是着急的不行,更是心虚的不行。
这种情况下,一旦桑宁被查出来,秦氏自然不担心桑宁的死活,秦氏担心的是桑宁被查出来,可不要牵连到自己。
看桑宁这个模样,秦氏就十分地放不下心,脸上扯出一抹仓皇的笑意,看着面前的陆霁寒和老夫人,委婉道:“祖母,夫君。这事还没查清楚,若是轻易的将罪名扣在桑宁一个外人的头上,等他是传说了出去,岂不是说我和府不分青红皂白,苛待外客?”
老夫人闻言,皱了皱眉,老夫人对于此事,很为难。
这一则躺在里面的是沈清禾,还有她心心念念的重孙儿。
这二则桑宁是老夫人自己从相国寺带回来的人,倘若这会儿查清了当真是桑宁包藏祸心,在玉和堂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想要谋害沈清禾和孩子,那整个侯府便就知道老夫人识人不清。
这时候桑宁出问题了,是在打老夫人的脸。
而如果沈清禾和沈清禾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了,那就是在揪老夫人的心。
心和脸哪个重要,老夫人虽然为难但也还能分得清楚。
老夫人看向一旁的陆霁寒:“霁寒,你放心大胆地查。祖母也不会让清禾和孩子受这样大的委屈!”
陆霁寒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目光从桑宁身上挪到了一旁的秦氏身上,目光像是一柄凌厉的刀,在秦氏身上活剜着。
秦氏第一次自己被陆霁寒这样的目光看着,从前有好几次陆霁寒都是这样的骇人模样,可那个时候陆霁寒是对待陈小娘和武小娘的。
秦氏亲身体验这是第一次,被陆霁寒那样的目光看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背后冒出冷汗。
秦氏勉强笑了笑,“夫君,是…是妾身哪里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陆霁寒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目光再此挪回桑宁身上:“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爷的侧室,在侯府中能算得上半个主子的人,肚子里还怀着爷的嫡长子,她要害你?”
陆霁寒这话说的直接也说的伤人,丝毫不绕弯子,就抓住了桑宁话中最奇怪的点。
陆霁寒冷笑:“你只不过是个外人,往好听了,说是我侯府的客人,往难听的说,只不过是个求庇护的米虫。
她为什么要害你?因为嫉妒你家破人亡?还是嫉妒你这张长得没她好看的脸?”
这话真是伤人极了,半点不给桑宁面子,更是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桑宁内层光鲜亮丽的外表。
是啊。
沈清禾有多得宠在场的人都知道,满侯府都知道,后来沈清禾怀了孕,不仅得小侯爷的宠爱,更得老夫人的宠爱。
如今整个侯府的丫鬟和奴才们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不敬,虽说是半个主子,可对待沈清禾那恨不得当主子一样供着,不敢让沈清禾哪里磕着,绊着,更不敢惹沈清禾生气。
而桑宁,顶多就是个外来客,如果哪一天主家不喜欢了,随便找个由头赶出去,那也是无话可说的。
桑宁刚才那一番说辞,在陆霁寒和众人的眼里根本就站不住脚。
桑宁这会儿也明白了,根本没有人相信自己昨晚险些被下毒杀害!
就是这个时候再说不过,没有办法撇清自己的嫌疑,那就要被送叫官府,贬为奴籍,流放宁古塔!
她不要啊!!
在如此恐慌之下,桑宁根本顾不得别的,一股脑全说出来了:“因为,因为我长得比她更像表小姐啊!!沈清禾本来就是因为长得像表小姐才得宠的!
我比沈清禾长得更像表小姐,沈清禾害怕我分了她的宠!害怕有一天侯爷会厌倦她而喜欢我!所以沈清禾要出去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桑宁歇斯底里道:“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毒,手段狠辣的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