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强行打断。
“啪”的一声!
秦氏冲上去朝着桑宁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心里更是慌的不行,桑宁已经说的太多了。
桑宁如果再说一些,夫君的聪明才智和能力绝对能够查到自己身上!
秦氏呵斥她道:“桑宁姑娘,祖母喜欢你,所以才把你从相国府接出来。虽说是祖母喜欢你主动接你出来。
可你在我侯府吃穿比从前要强上多少你自己心中有数!你若是有什么冤屈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或者拿出证据,让你进侯府,是祖母好心,不是让你在这里诋毁沈妹妹的!!”
桑宁被秦氏这巴掌打得蒙了一下,整个人看着秦氏的双眼,才有些清醒起来。
桑宁被提醒了一下,立马道:“我有证据!!沈清禾派人送过来的那盘红豆糕我一块都没吃!只要把那盒红豆糕拿出来测一测有没有毒,大可水落石出!!”
陆霁寒眯了眯那双深邃的剑眸,目光在桑宁和秦氏身上游离,审视着。
陆霁寒眼睛都没眨,只是指尖点了点,云臣很快就把东西找了出来。
只是看着那碟子红豆糕,陆霁寒忍不住皱了眉头,那几块红豆糕看着品相很好,和自己傍晚时吃到的几块瞧着如出一辙。
想来应该是沈清禾一起做出来的。
陆霁寒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桑宁的目光越发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康嬷嬷取了一根干净的银针,银针插进那红豆糕里,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过了许久,银针没有半点变色,康嬷嬷又验了一次,可一连两根银针都没有任何变化。
桑宁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又茫然地看着面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我明明听见那个婢女说了,我才想先下手为强的…”
桑宁这话一说出来,曹小娘反应过来什么话,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依旧沉默。
而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的,不止桑宁自己,还有秦氏。
事与至此,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霁寒也不必再多说,兀自走到了桑宁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红豆糕有毒??那爷吃的是什么?你说她心狠手辣。可那红豆糕,是她亲手做的,一份给了爷,另外一份送给了你。
你说的没错,的的确确长得要比她更像姝儿。可是,从来就没有人说过,长得越像姝儿,爷就会越宠爱。
我的女娘或许心思敏感,她害怕自己被分宠,所以她亲手做了红豆糕,送给你,是想与你交好。可是你!”
说到这儿,陆霁寒的语气急转直下,伸手拔出云臣腰间挎着的长剑,用剑尖,抵着她的那张脸颊。
“是你,不知好歹,居高自傲。在我侯府,一点规矩都不懂。三番五次想要勾引于我,我之前没有将你直接赶出去,是给足了祖母面子。”
陆霁寒活像是在战场上审敌对犯人似的,手中的长剑再用力一分,桑宁那张脸就会毁于一旦:
“你妄图害我小娘,杀我孩子,你说,爷毁了你这张脸,应当应分吧?”
桑宁吓得瞪大了眼眸,完全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陆霁寒,丝毫不敢有半分动感,生怕那锋利的剑锋划破自己的肌肤:
“不…不要,侯爷,侯爷!是我错了,是我心思狭窄,是我不该存有不该有的心思!!我求求你,请你放过我,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常伴青灯古佛古佛,我愿意回到相国寺,日日为你和沈清禾,还有你们俩的孩子,祈福念经!!只求你放过我!”
陆霁寒看着桑宁这模样,嗤笑一声,像是看着一只很滑稽很蠢的东西,语气反而变得轻飘飘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只不过是毁你一张脸罢了。若是今日,阿禾和孩子,有半分损伤,爷就算是要了你的命,也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旁边的秦氏更是吓傻了,哪里想到沈清禾受伤,竟然会让陆霁寒如此暴怒,竟然在家里,当着老夫人的面,动起刀兵来?!
沈清禾在他心里…竟然就真的这么重要!
老夫人也是如此想法,老夫人和侯夫人都是信佛之人,所以就算陆霁寒向来出入军营,在战场中打打杀杀,可回到了侯府,几乎都是穿着长袍,最多穿着文武袖。
平日一回到侯府,别说动起刀兵了,陆霁寒连身上最基础的配剑都会取下来,就是怕吓着老夫人和侯夫人。
看着陆霁寒那大有想要杀了桑宁的架势,不管桑宁怎么哀求,老夫人都一言不发,秦氏则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林大夫终于从里面出来,长出了一口气,轻松道:“没事了,孩子也没事儿,放心吧。只是姑娘怕是被吓着了,得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