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1章生了,我生了……
郝運剛對着電話報完自家地址,他那手機突然催命似地唱了起來。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頭~】
土匪似的破鑼嗓子,效果堪比叫魂,靈魂比肉-體先清醒。
郝運忍不住罵了一聲“艹”,他決定了,他要收回給李原的半個億。
這破鈴聲是李原專屬。
天都沒亮呢,這人打電話過來是要乾什麽,叫他起床尿尿?
郝運做不到瞬移回跑步機那裏,把自己手腳用兩套方案鎖起來。
他只能選擇沖去關書房的門。
他不指望那扇年紀比他還大的木板門能擋住一個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但是能擋幾秒是幾秒,總好過什麽也不做等着人沖進來。
沖到門邊時,郝運看到鴨舌帽已經起來,并發現他不見了,隔着一個客廳,兩人突然對視。
砰。
郝運吓得一把将門板碰上,一個反鎖。
可惜門邊什麽也沒有,想堵門郝運只能用自己的小身板往上堵。
他用後背和屁股貼着門,腳下用力,死死抵住。
門把手被人在外面用力扭動,反鎖的門自然打不開。
緊接着,外面便歸于寂靜。
郝運更用力地抵着門,他不相信對方能輕易放過他。
默數三秒,然後就聽砰一聲巨響,郝運差點随着門板被震飛。
重新貼回門板上,郝運心涼,他家這門板能頂得住三次踹嗎?
念頭剛起,第二踹又到。
郝運也知道了他家書房門板的極限。
門板直接被踹飛,郝運撅着屁股被巨力帶着往前飛撲出去,一直撲到電腦桌前,一手打飛了桌上的水杯,一手按到了來這個家後就一直茍延殘喘的仙人柱盆栽上。
“啊!”
郝運一聲慘叫,手心開了“花”。
鴨舌帽走進書房,他的聲音陰沉得可怕:“我小看你了,連手铐都能解得開,小子,本來你好好合作,我還能留你一條小命,現在看來,你是自己找死。”
撲在桌上的郝運一個轉頭,面向鴨舌帽。
“叔,殺沒殺人,警察通緝令的級別是不一樣的,這你知道吧?你要是現在走的話,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不然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鴨舌帽不接話,朝着他冷冷一笑,眼神仿佛淬了毒。
郝運計算了一下時間,顯然警察出警再快,也不太可能在幾秒內出現在他家書房。
陷入絕境,死神似乎揮舞着鐮刀站在了鴨舌帽的身後,準備收割郝運的小命。
一切發生得很快,似乎只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而只要再多一個呼吸,郝運可能就要變成一個被紮破的口袋。
鴨舌帽掂了掂手上的匕首,對準了郝運的肚子,似在考慮是橫切還是豎切。
而就在那一剎那,郝運操起書桌上的仙人柱盆子就往對方身上砸。
鴨舌帽迅速往旁邊一避,但還是晚了一點,仙人柱剛巧砸中他的上臂,尖尖的刺輕易刺穿薄薄的衣料,紮進了他的皮膚。
刺痛上鴨舌帽低頭看去,只有他手掌高度的仙人柱就那麽連盆挂在他手臂上。
仙人柱的上面還挂了顆圓溜溜的深褐色小玩意……這是麥麗素?
然後他後知後覺才感覺到不對勁。
哪家的仙人掌紮到人能把自己挂上面,還帶着盆一起挂?
鴨舌帽感覺不對,伸手甩了一下,結果沒甩掉,加了點力後,依舊死死粘在上面。
這下他是真有點着急了,用另一只手去抓小花盆。
結果這次一抓,花盆直接被他抓了下來,就像是如果他不做這個動作,花盆也會掉。
而鴨舌帽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就是仙人柱上的“麥麗素”不見了。
他沒看到它掉下去,但就是在眨眼間不見了。
真見鬼了。
這小子有點邪性,在醫院的樓梯間直接叫破他殺手身份就已經讓他感覺不太好。
鴨舌帽随手将小花盆往地上一扔,再次看向郝運,面露殺意。
待宰羔羊郝運也正看着他,卻露出一臉驚異的表情。
順着他的視線,鴨舌帽看到了這輩子最驚悚的一幕,仿佛有人拿打氣筒接上了他的肚臍眼,正拼命往他肚子裏打氣,轉眼之間,他的肚子鼓成了球。
簡直要炸了!
鴨舌帽慌了,比他第一次殺人之後都要慌張。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快說,不然我殺了你!”
他手裏的匕首直指郝運。
郝運無辜,但不敢動。
只有視線轉向了被鴨舌帽扔到地上,此時已經摔得盆植分離的仙人柱。
是它“做”的,和他沒關系啊。
鴨舌帽說話間,肚子又大了一圈,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被頂得移了位。
被頂的胃讓他想吐,被頂的膀胱讓他想尿,上下皆難受。
嘔!
鴨舌帽突然乾嘔了兩聲,饒是如此,他還想拿着匕首刺郝運。
郝運大喊一聲:“你懷孕了,別動了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