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懷孕,且在此時此刻,眨眼之間?真是如此離譜。
但由不得鴨舌帽不信,肚子撐到極限後,他突然感覺到了肚子痛。
不會是要生了吧?
鴨舌帽的腦海裏閃過這麽個離譜到家的念頭,而郝運也在腦海裏問生子系統。
騎着紅鯉魚的小人繞着鴨舌帽轉圈圈,下了判斷:【對,他要生了。】
郝運十分不确定:【他能生出什麽來,仙人柱的種子,半植物半人的怪物?還是長着仙人柱尖刺的人類?】
急中生智,生死關頭,郝運根本顧不上後果,先把人搞懷孕了再說。
孕婦孕夫,多少會影響行動吧?
生子系統也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見過這麽跨物種的繁殖方式。】
然後它又生氣:【你知道生子丸有多寶貴嗎?你竟然這麽用!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你會被雷劈的!】
鴨舌帽的肚子大到一定程度,他的衣服和褲子被頂得上下翻卷,只将一個不太白的肚皮露在外面。
然後那像是鼓氣鼓得炸開才甘心的肚子突然就裂開了。
把人吓得直接軟倒在地。
鴨舌帽和郝運都吓得叫了一聲。
不過郝運顯然不比鴨舌帽魂飛魄散,一來裂開的不是他的肚子,二來有生子系統在那裏解說安慰。
騎魚小人:【沒事沒事,這是要生了,本系統的生子丸包售後,無痛懷,也無痛生,生完立即健步如飛,跟個沒事人似的。】
如此說來,确實也是個好東西。
随着它的聲音落下,鴨舌帽裂開的肚子裏往外蹦出了一個娃……跳舞仙人掌?
除了沒底座,小了幾號,這和那個會學聲扭動的玩具有什麽區別?
手掌長度一根長條狀,中間往左右長了兩只“手”,圓柱頂部長了倆眼球,沒鼻子沒耳朵,嘴巴是一條兩頭微微上翹的紅線。
還是個天生的微笑唇。
小玩意就一根光杆,底下沒分叉出腿,落了地只能蹦着扭着走,跟條立起來的蛆似的。
郝運都沒震驚完,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一個接一個從鴨舌帽的肚子裏往外蹦。
對了,這還是一胎99寶丸。
眨眼間,地上已經全是綠色的小跳“蛆”,都快沒下腳的地方。
鴨舌帽已經瘋了大半,他瞪着自己的肚子就像是在瞪一個不斷往外冒出魔鬼的深淵。
郝運看完這“稀奇”,突然避過滿地小玩意,拔腿就往外跑。
他可記着呢,等人生完了就又能健步如飛了,沒有半點作為産婦……産夫的虛弱期。
鴨舌帽喊他:“站住,你站住,這是怎麽回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頂着裂了口子往處蹦“詭異”的肚子,他半點不敢動。
郝運已經跑過客廳,跑到了陽臺。
他家樓層低,所有窗戶都是防盜窗,但這并不能阻止郝運。
資深倒黴人士早就演練過幾百次家裏發生火災之後如何逃生,他就是閉着眼睛,都能做到拿到防盜窗的鑰匙開窗,再用逃生繩跳樓逃離。
郝運的倒黴雖然無止境,但是大部分時候,它講究一點創意。
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發生同樣的倒黴事。
比如,大門突然卡死打不開了,那他要開窗基本上就不會遇到“同上”情況。
于是,郝運一氣呵成,利用逃生繩從窗戶出去,嗖一下降到了底樓。
樓層雖低,他也不敢冒着99%的斷腿可能往下直跳。
而警車也在此時趕到小區外,特警、刑警、民警多警合作,悄無聲息摸到了樓下。
其中一夜來了兩次的民警看到郝運的臉,立即将人認了出來,趕緊将他拉到一邊安全處。
“是你報的警?你沒事吧?”
郝運一時間說不出話,只伸手指樓上他家,表情說明一切。
所有人跟着他擡頭。
緩了這一下,郝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殺手,在屋裏,是捅了小虞總又跟到醫院那個鴨舌帽。”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警察了,郝運擔心這些沖在一線的人員安危,把他從犯罪系統那裏得來的信息,混着他的真實所見,一起做了信息補充。
“他有匕首,還拿出手铐铐我,他說自己殺過五個人,你們小心他身上有別的武器,我怕他有槍……還有我家大門門鎖壞了,從裏面打不開。”
所以人要逃跑的話,大概率是和他一樣走窗戶。
郝運被認出他的民警帶去警車裏休息,給他披了塊毯子,遮擋了一下還不明亮的天光都遮擋不住鮮紅張揚的褲衩子,順嘴和他搭話,緩解一下情緒。
“今年本命年?現在小年輕還都挺講究。”
郝運兩只大紅腳微微不自在地扣成了一個小內八。
“沒,就是平時比較倒黴,想圖個吉利。”
也就說了幾句話,陪着郝運的民警突然說:“抓到了。”
郝運精神一振,跟着對方的視線往小區大門處看。
鴨舌帽雙手背铐,左右都是警察。
他頭上已經沒了帽子,露出半長不短且白了小半的頭發。
唯一奇怪的是,他的表情不似被抓之後的頹喪絕望,或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的猖狂淡定,而是滿滿全是世界觀受到了沖擊的不敢置信,與神經質的神神叨叨。
“不,不是……生了,我生了……仙人掌……好多好多……”
郝運就聽坐他旁邊的民警啧了一聲:“這不是被抓了之後想扮精神病脫罪吧?”
郝運:……有可能,但也可能是真被吓得不太正常了。
作者有話說:
天氣變暖了,大家別急着換春裝,不然容易感冒……我已經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