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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我乾的工作(2 / 2)

他記得自己太奶奶是農村的,後來死了也葬在村裏。

那會兒的農村就是撿塊荒僻的地,壘個墳包完事了。

吳一月想着把人埋進他太奶奶的墳裏得了,正常誰也不會沒事去挖墳包。

而且還是自家的墳,要遇着遷墳移墓的事,也繞不開他知道。

越想越覺得他這想法萬無一失,實在是太聰明了。

吳一月那會兒還沒車,不過他有駕照,他爸有車,他趁着後半夜,把屍體弄上車,準備去埋。

但他顯然忘了一件事情。

他太奶奶死了都多少年了,他只記得太奶奶埋在村裏,也知道是哪個村,哪塊地兒,但架不住他太多年沒去,根本不知道那塊地方已經變成了什麽樣子。

他車子開到一半,發現根本不認路了。

出城繞了一圈,提心吊膽又繞回來。

再把屍體搬回家裏也不現實,他這會兒還和父母一起住呢。

也就這幾天,兩人出門旅游去了沒在家裏。

不然他殺了姚初夏的事早被發現了……不,如果他們在家,就不可能發生他殺人的事。

抛屍不順利的吳一月,把自己父母責怪了一路。

後半夜路上沒有人,他開着車子跟只沒頭蒼蠅一樣轉。

最後還真給他找着了地方。

正在建樓的工地。

事後的十幾年,吳一月每每想起自己的“機智之舉”,就要暗暗得意。

他多聰明啊,把屍體埋進大樓的地基裏,簡直神不知鬼不覺。

吳一月億起當年的事,再不複往日的得意。

此時看着姚初夏的“鬼魂”,他只剩下後悔與驚恐。

眼看着無法将“鬼”騙去唐青那裏,他急了,大喊:“姐!我錯了!看在我爸媽的份上,看在我老婆還年輕,我兒子還小的份上,他們不能沒有我,你放過我!我改,我贖罪,這輩子剩下的時間,我去寺廟裏出家,給你念經祈福,一定超度你去西方極樂世界,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再也不會遇到我這樣的混蛋!”

鬼都到了面前,吳一月什麽也顧不得了。

而姚初夏只是沖着他笑,嘴上說:“好啊……”

在吳一月升起那麽點希望的時候,她笑得陰沉,充滿惡意:“不過我更想拉着你一起下地獄,地獄更适合你這種混蛋!”

說着,她朝着吳一月撲了過來,仿佛想要弄死他。

吳一月吓瘋了,他不想死,死誰都行,反正他不想死。

他也不能死。

在死亡的威脅下,本來那一摔,仿佛摔得都站不起來的人,一下子有如神助,連滾帶爬,嗖一下就蹿出了房間。

他從剛才開始,又摔又叫的,他爸媽年紀大了,晚上睡得不沉,就那麽被他給吵醒了。

天氣漸熱,兩人起床也輕松,直接過來看看。

還想着兒子是不是被抓去在警局關了一晚上,心裏多少受到了驚吓。

只是夫妻兩個還沒走到兒子房間門口,就見只穿了一條短褲的兒子瘋了一樣沖出來。

他們兩個都看不見“姚初夏”,聽着兒子喊着讓姚初夏滾,心驚肉跳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又是警察,又是鬼,都找上他們兒子,也許,人真被他殺了?

吳家夫妻不敢多想,看兒子和“空氣”搏鬥半天,突然拉開家裏大門,沖了出去。

兩人立即去追。

就這麽讓人跑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後來的事情,就是郝運在唐青那裏聽說的,吳一月把他爸推摔在地,他媽沒辦法,只能打了急救電話,把家裏兩個男人一起送去了醫院。

唐青說起這個事情,臉上完全是解氣的表情。

明明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卻拿人沒有辦法,他真是恨不得直接去把人給砍了。

現在好了,姚初夏自己報仇了。

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解恨的麽?

想到親自報仇,唐青又在點擔心:“初夏她會不會有事?”

在各種傳說版本裏,鬼不能害人,害了人的鬼會變成厲鬼,最後全沒有好下場,要麽灰飛煙滅,要麽永世無法超生。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希望姚初夏碰到

郝運其實也不知道,但不妨礙他安慰唐青:“吳一月又沒死,怕什麽,不過就是吓吓他而已。”

這玩意不和人一樣嘛,殺人犯法,要被死刑,但口頭威脅一下,連拘留都不用。

唐青一想也對。

他又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又變成哭臉。

他捂着臉:“初夏要是活着多好,她要是沒出事,我們早就結婚了,現在孩子都可能上初中了。”

是可惜了。

郝運天天上網,各種亂七八糟的消息看得不少,薄情負義的人多,唐青這樣癡情、深情的人反而是少數。

但人死不能複生,郝運也沒有辦法。

跟着悲傷了一會兒,郝運提議:“我們去醫院看看吳一月吧,順便給他指點一下迷津。”

唐青被轉移了注意力:“什麽迷津?”

郝運說:“比起好端端一個人變成‘瘋子’,再賺取不知情的人的同情,你不覺得,殺人犯就該讓他認罪伏法,讓所有人說起他來,都吐着口水罵上兩句才對嗎?”

唐青自然是希望把吳一月繩之以法的,聽郝運這麽一說,立即站了起來。

“走,我們現在就去!”

路上,郝運順便和唐青說了可以把姚初夏的屍骨挖出來的事。

只是要怎麽才能得到同意開始這挖掘工作,就要唐青自己去發愁了。

反正郝運除了自己拿把鐵鍬去偷挖,是沒有別的辦法。

唐青認識的人多,應該能想到辦法。

兩人帶着司機保镖,一路到了醫院。

吳一月的病房號都不需要特意打聽,唐青找人盯着吳一月,彙報內容都包括在內。

唐青和郝運直奔住院部,卻在電梯前碰到了姚初夏的爸媽。

姚家夫妻看到唐青,也微微有些驚訝。

“青青,你怎麽在醫院?”

唐青說:“我聽說吳一月昨晚上發瘋,進了醫院,我來看看是個什麽情況……阿姨,叔,你們來是?”

姚家夫妻對視一眼:“我們也聽說吳家出事了,就準備來看看情況。”

一來兩家帶着親戚關系,人家父子兩個一起進了醫院,他們按理就是要來看看的。

二來,他們現在也懷疑上了吳一月,想着多和人接觸接觸,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

唐青很理解他們的想法,姚初夏是他們的女兒,他不能阻止他們尋找真相。

幾個人一起上樓。

郝運被唐青介紹着和姚初夏的爸媽認識。

姚家夫妻一開始還以為郝運是唐青新招的助理,沒想到竟然是他提出的“大師”。

真的太年輕了,像是剛大學畢業的學生。

醫院裏不是聊天說話的地方,姚家夫妻兩個雖然有很多話想問,但電梯已經到了他們要去的樓層,所以的話只能忍下。

吳一月他爸那一摔,把尾椎骨給摔裂了,問題倒不算大,好好養幾個月就能恢複。

吳一月身上半點傷沒有,問題反倒比較大。

他一直發瘋,說胡話,幾個醫生都按不住他,之前120帶着來醫院時就這樣,瘋狂抗拒,最後被三個大男人按着,捆住,才順利弄上車。

到了醫院,他也沒有恢複正常。

一旦放開他,他就大吼大叫,喊着讓姚初夏滾開。

而且他表現得好像有人在掐他脖子,掐得他喘不上氣,直翻白眼。

最後弄得沒辦法,醫生只好給他打了一針,讓他鎮定下來,陷入昏睡。

郝運他們進到病房裏,只見到了睡過去的吳一月。

而吳一月他媽大半個晚上沒睡好,此時正紅着眼。

看到唐青和姚家夫妻進來,吳媽媽臉色直接變了。

她沖着唐青喊:“現在你滿意了?我們家一月好好一個人,被你弄去警局關了一夜,他一向膽子小,人都給吓成了這樣,我知道你想找到初夏,但這事你怎麽想,都不能往我們家一月頭上扣啊,他和初夏可是姐弟,他不可能害初夏!”

唐青不說話,他現在沒證據,又是晚輩,說什麽都不合适。

姚媽媽卻是一下擋在了唐青面前:“醫生怎麽說?一月他沒事吧?”

說到兒子,吳媽媽又開始哭:“怎麽會沒事,醫生說他受了刺激,說不定……說不定就這麽瘋了,這日子可怎麽過啊,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能說瘋就瘋!”

郝運在那裏撇嘴:“好好一個人,還說殺人就殺人呢,這怪誰?只能怪他自己!”

他看到姚初夏就站在吳一月的病床邊上。

已經完全吸收了靈石力量的姚初夏,已經不再是先前郝運看到的那個混沌模樣。

她恢複了神智,看到郝運後,還向他道謝。

郝運看她狀态不錯,自覺自己的靈石錢沒白花。

值得了。

郝運那一句話說得輕,可架不住人離得近,吳媽媽聽到了,還聽得清楚。

她兒子還躺病床上呢,這人也不知道是誰,就差明着說他兒子是殺人犯!

吳媽媽轉臉沖着郝運就罵:“你誰啊,誰讓你進到我們病房的?你要敢胡說八道,小心我報警抓你!”

郝運覺得他這個時候應該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然後說自己是個“大師”。

可惜他沒名片。

“我乾的工作比較雜,破案找兇手,埋屍找屍體,捉鬼做飯健身都有涉及,哦,還治不孕不育。”

郝運朝着人一笑。

吳媽媽目瞪口呆:“……”神經病吧!

郝運說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吳一月,轉頭對吳媽媽說:“殺人死罪,自首了就是一個死刑,死他一個夠了,要是不自首,還要再瞞下去,回來報仇的這位姐姐,可不一定只帶走他一個,你們自己想想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