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新朋友“你要回來
舒白有些茫然,找不到原因只能把它歸結是信息素帶來的結果,或許再過幾天,情熱期的影響徹底消失後,這樣的想法就沒有了。
——他的信息素裏已經混合了一股淡淡的琥珀香,這是屬于路政赫的氣息。
Oga忽然想到一句話——虐待産生忠誠,或許他自己也不正常,真正意義上的正常人怎麽能夠忍受得了路政赫長期的陰晴不定。
明明她那麽那麽壞,可......舒白暗自自嘲,這段感情帶來的情緒太複雜了,像牢籠,又像自由。
*
在楊希的帶領下,舒白來到戰區的機甲維修室,這裏沒有精美的儀器和布置,有的只有油污混雜着硝煙的味道。
頭頂的燈光冒出滋滋的電流聲,舒白擡頭看去,搖搖欲墜的白熾燈盤旋在頭頂,照亮不遠處盤腿坐在地上的男人。
“楊希,”男人臉上沾着點黑色的污漬,神情平靜,邊說話邊擦拭着零件,“怎麽帶人過來了。”
“這是路上校的伴侶,上次和你提到過的人,”楊希彎了彎唇角,側身對舒白輕聲道,“他會教你一些實戰經驗。”
舒白點點頭,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瞬間看穿他的虛實。
男人不緊不慢地哦了一聲,他随手将擦乾淨的零件扔進旁邊的鐵盒,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随即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投出一片壓迫感極強的陰影,“既然來了,就別站着。”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着常年處于戰場的冷硬,開始指揮舒白做事,“去把那邊那臺廢棄機甲的動力核心拆下來,限時十分鐘。”
八分鐘後,舒白成功将動力核心完整地拆了下來。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随即恢複平靜,他走到舒白面前,接過動力核心仔細端詳,“有點東西。”
舒白站在原地,聽着男人說着另一種更好的拆卸方式,根據信息素來判斷——面前的男人是一個Oga,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高大的Oga。
“宋漣,”男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舒白,也許是他眼裏的疑惑太過明顯,宋漣補充了句,“和你一樣是Oga。”
舒白禮貌地點頭,沒有過多寒暄,宋漣再次讓他乾活——和他一起擦拭着一大箱機甲零件,Oga找了個小板凳坐下,開始悶頭苦乾,兩人相對無言,只有金屬摩擦的沙沙聲在空曠的維修室裏回蕩。
舒白擦着零件,思緒卻飄回方才拆解動力核心的過程。宋漣的指導簡潔精準,每一個指令都直指要害,他很厲害。
宋漣觑了他一眼,以為他只是過來鬧着玩的,沒想到是真的來學習的,臉上原本冷硬的表情逐漸回溫。
舒白認真地用專屬的清潔劑清洗着零件,邊看邊記住每個零件的不同,幾乎每一個都有不同的紋路和微小的不同,舒白額頭上逐漸冒出一些汗珠,口腔分泌大量唾液——果然,實踐和想法是有偏差的,他要努力記住和學習。
一個上午過去,宋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吃飯去。”
舒白小小的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起身,他的腰好酸,比那些時候都要酸。
小道上很多人,不善言辭的舒白低頭跟在他身後,心裏默念着宋漣的名字——好熟悉,短短幾秒後,舒白想到了另一個人,宋漪。
舒白有些想不起宋漪的樣子了,但她們的名字很像,讓他不得不進行聯想。
人來人往的食堂裏充滿了喧嚣,兩人面對面坐着,氣氛格外安靜,舒白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那麽多人了,他能感受到很多投射在他身上的視線,一時之間有些不适應,連握筷子的手都有些不自然。
“你那麽緊張乾什麽,”宋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随意找了個話題,“江允綿怎麽樣了,聽說上次你們跑了特別遠。”
“我不清楚....”舒白頓了頓,回過神來,圓圓的眼睛裏滿是茫然、不解,“你...怎麽知道.....”
“你不認識宋漪?”宋漣咂咂嘴,全然沒有了剛見面時的生疏,“我在帝國軍校見過你,不過那時候我已經畢業了。”
“宋漪,不算認識.....”舒白嘴角揚起一抹尴尬的弧度,他只記得路政赫扇過她,握住筷子的手緊了緊,“我在軍校的時間待得不長。”
“沒事,在這裏待上一個月,A級以下的機甲你肯定能修。”宋漣回敬一個同樣弧度的微笑——他是整個戰區唯一一個Oga機甲維修師,不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路政赫的想法。
還真是防患于未然。
舒白小口咀嚼着食物,餘光裏,桌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出于禮貌,Oga擡頭看去,在和那雙綠色瞳孔對視的瞬間,他就想起了他是誰。
沈研究員,沈昇。
穿着白色制服的沈昇視線毫不避諱地打量着舒白——他實在想不明白路政赫怎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普通的Oga,看起來精神力也不高,柔柔弱弱的,只是長得漂亮了些。
因為年輕嗎,沈昇憤憤不平。
舒白抿了抿唇,輕聲問,“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沈昇垂了垂眼睫,輕哼一聲,“走了。”
看着那個揚長而去的背影,舒白滿臉問號,緊接着,他聽見一聲嗤笑——宋漣一臉看戲的表情看着他。
“你笑什麽。”
“沒什麽,”宋漣輕哼一聲,“走了。”
“......”
宋漣雙手扣在後腦勺上走路,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看着迎面而來的行星軍,像是想起什麽般,扭頭對着舒白說,“戰區可不比基地,你最好不要單獨行動。”
舒白點頭——他的感覺沒錯,昨天和楊希在一起走的時候,他就能明顯感到這裏的Alpha不懷好意的眼神。
他不明白為什麽。
舒白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手槍——這是早晨路政赫離開之前給他的。
忽然,幾聲凄厲的嘶吼聲響起,舒白停住腳步,下意識循聲望去,瞳孔驟縮——一個人穿着作戰服的行星軍被幾個人強行摁在地上,眼球突出,瞳孔消失,皮膚像是沒有水分般皺巴巴地縮在一起,甚至還會脫落。
“別看了,”宋漣打了個哈欠,“那是被蟲族咬了後沒有及時注射血清的感染者。”
這一幕的沖擊力過大。
舒白呼吸幾乎停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甚至膝蓋都有些發軟,這是他第一次直觀面對感染者的存在,是人,卻不是人,舒白顫抖着聲音問,“很多這樣的...感染者嗎?”
“有蟲族入侵的地方就有,”宋漣聳了聳肩,解釋道,“有時候不只是蟲族難纏,還有感染者,所以——”
“一旦出現蟲族入侵就必須及時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