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委屈。
好像是覺得自己被冤枉了一樣。
可是她明明就是真的進過“他”的家。
……除非她不覺得那是所謂的侵入。
【沒能看到意料之中的反應,降谷零眼中飛快閃過探究:“oo?怎麽這副表情?”
淺倉桃垂下眼睛,聲音裏帶着委屈的鼻音:“我只是有點心疼……”
“心疼?”
“心疼這小家夥才這麽大點兒,還受了傷,就已經被迫承擔看家護院的責任了。”她擡起眼,臉上寫滿心疼和控訴,“安室先生似乎有點揠苗助長了。”】
“反應這麽快,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在裝的。”萩原研二輕笑一聲,“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會覺得她說的都是實話吧?就跟真的在共情一樣。”
降谷零的語氣裏聽不出具體的情緒:“很會轉移話題。”
【降谷零見招拆招,故意調侃淺倉桃認為他是很壓榨的大魔頭。
他這招以退為進,換來的是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黑發女孩語速飛快地否認,語氣是斬釘截鐵的認真:
“我可沒有這麽說!安室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安室先生,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
“……‘安室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松田陣平再次納悶,“她連你自己說自己的壞話都不允許,到底看上你什麽了?”
“可惜,又暴露了。如果只是鄰居,不應該反應這麽大的。”萩原研二搖頭嘆息,“這樣下去,豈不是又被懷疑了?”
“可能是控制不住吧,她是真的這麽認為的。”諸伏景光動了動唇角,“淺倉是真的很喜歡降谷,這都是下意識反應了。”
作為一個善于僞裝的stk,淺倉桃每次失态都是因為降谷零,無論是因為降谷零可能有危險,還是因為降谷零的名聲受損(?)。
這樣下去,降谷零早晚都會發現淺倉桃的所謂正确打開方式。
只是,就是不知道,降谷零以後真的會這麽“使用”嗎?
……以及,被這樣的眼神、這樣不假思索的話、這樣執着的人愛着,降谷零能真的……
諸伏景光轉頭看了眼身邊降谷零怔然的眼神,以及銀幕裏微笑停頓、滿眼興味的另一個降谷零,沉默不語。
【“不過……”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淺倉桃眼神恍惚了一下,眉頭蹙起,欲言又止。
趁此機會,降谷零輕挑眉梢,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本來就比她高很多,此刻站直了,整個人都好像要把淺倉桃籠罩起來,隐隐充滿了壓迫感。
他微微垂眸,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她身上:“不過什麽?”
男人的聲音看似溫和,卻仿佛帶着鈎子。】
“這是在施壓?”伊達航一下子就看出來了這算是審訊的一種,但是,又好像,不算是?
“嗯。”降谷零承認,“近距離施壓可以讓對方更難掩飾情緒。”
“可是……”松田陣平指着銀幕,“你這個姿勢,怎麽看都不像是在施壓啊。這更像是……”
他沒說下去。
諸伏景光适時接了一句:“更像是在調情。”
降谷零:“……沒有,是審訊。”
萩原研二意味深長地說:“你似乎已經發現了這樣的‘審訊’更可能在淺倉這裏逼出話,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逼出實話。”
【被降谷零以這樣的姿勢、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詢問,淺倉桃下意識避開他的眼睛,又很快反應過來,再次擡頭的時候,蒼白精致的臉上綻出略顯狡黠的得意笑容。
她又承認了降谷零的壓榨之說,只是把降谷零壓榨的對象強調成了他自己,直白點出了她知道降谷零病假期間也有外出工作,又話鋒一轉,把降谷零的另一份工作理解成了單純的工作,還故意開玩笑,讓降谷零用食物收買她。】
松田陣平沒忍住小聲嘀咕:“突然給我一種高手過招的感覺。”
“話題轉移得很巧妙,還把她對你的了解包裝成了另一種方式。”萩原研二看了眼旁邊的降谷零,“她知道你在懷疑她,反過來給自己謀好處了。”
伊達航也反應過來了:“降谷肯定會給淺倉提供食物的,或許還會邀請一起用餐?”
降谷零也是這麽認為的:“一起吃飯是一個很好的近距離觀察機會。”
【兩個降谷零都願意接下淺倉桃的招數,但是淺倉桃似乎認為降谷零會拒絕,于是搶在降谷零開口之前,勸說降谷零要注意身體。
觸動的情緒一閃而過,降谷零表示自己的身體很好。
黑發女孩認真且用力地點了點頭,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男人不能說自己身體不好。”
說完,她拎着垃圾袋轉身就走。】
“噗哈哈哈哈哈!”松田陣平直接笑倒在椅子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松田陣平,用笑聲證明,自己的身體,非常之好。
萩原研二也笑得不行:“诶,小降谷,可不能諱疾忌醫啊!”
降谷零臉徹底黑了:“……”
諸伏景光笑得很是克制,“好心”開口提醒:“zero,你好像被淺倉調戲了。”
降谷零:“……”
伊達航清了清嗓子,假裝自己沒有在笑:“淺倉心情很好啊。”
不同于僵住的降谷零和完全聽不懂的白色小狗,銀幕裏淺倉桃的背影很輕快,甚至可以說是雀躍的。
她……心情很好。
是電影放映到現在,她的情緒最外放也最開心的一次。
僅僅是因為調戲,不是,調侃到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