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洛珈不正是一直在找這樣的人嗎?
郁晗匆匆走入電梯,離開行政樓。
她的胸口仍因情緒激動而起伏着,她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
本來就被又摳又傲慢的貴族整得火大,對着尤金發了一通相當有人設針對性的火,的确是……
很爽。
不過還不夠。
她清楚自己是抓了個軟柿子捏,仗着尤金本就是個好人。
她讨厭這個階級分明的世界。
讨厭別人總拿原主做過奴隸說事。
讨厭別人用憐憫或試探的态度對她。
也只有賽德拉是以對等的視角與她來往。
舊芯環開機有點慢,現在總算啓動,結果在郁晗的手腕上震個不停。
又扯動了她煩躁的情緒。
點開一看,全是席安的信息。
【Eclipse:家裏臨時有事,不練了。】
【怎麽不回?】
【姐姐,你不會已經迫不及待地去訓練室了吧?】
【也行,你等一會,有什麽事跟那邊的仆人說。】
【啧,暫時脫不開身。】
【人呢?】
【您未接聽用戶Eclipse的語音通話申請。】
【不想要工資了?】
【你故意的?】
煩煩煩!
郁晗點開輸入框,手勁很大地敲下回複。
·
德弗多家今日是難得的熱鬧。
午後席安準備出發去訓練室,克萊夫卻把他攔住,說夫人邀請了交通大臣一家子舉行茶會。
母親很久未在家中舉辦這樣的活動,而且從來都是事先計劃,不會如此突然。
他雖疑惑,但還是依照要求留下。
不為別的,侯爵夫人想讓他和大臣家的女兒黛西小姐接觸。
黛西小姐一頭漂亮的金發,舉手投足間優雅慵懶。
也可能是懶得和席安交流。
席安和黛西面對面坐着,只在侯爵夫人望過來的時候才象征性地開口說兩句話。
他看得出來,黛西小姐對德弗多家沒有一點興趣。
更別提侯爵夫人夢中的聯姻了。
他心神不寧,盡量不引人注意地往芯環上瞥。
郁晗一直不給他回複。
這是他第二次在她那裏遇到這種情況。
除了給侯爵夫婦發信息,他遇上的人從來都是秒回。
畢竟他再不濟,也是上層圈子裏的貴族。
他也不清楚為什麽,他覺得有必要看到她的回音。
于是在這場茶會中找機會發出去一條又一條信息給郁晗。
黛西小姐把他的狀态盡收眼底,卻只是不屑地晃了晃染着香氣的扇子,不予理睬。
該死,他居然因為等不到郁晗的消息而失态。
要是見面後她拿這點嘲笑他怎麽辦?
席安不是滋味地端起茶杯。
那是他為了彰顯貴族守約的風度,怕她看不到而已。
他終于盼來了芯環的震動。
杯碟的碰撞聲超出了貴族用餐的禮儀要求,也引來黛西小姐嫌棄的目光。
收到的消息卻讓席安心頭一緊。
【星幣不足無法顯示昵稱:今天起我不會再做陪練了。】
辭職總得有個理由吧?
他又盯了會芯環,沒等到後續。終于忍不住找借口離席,在僻靜的角落裏發起語音通話。
【通話失敗,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席安:“?”
她就這麽斷崖式地離開了?
一種不爽的情緒莫名其妙地擠滿他的心髒。
她不過是個平民學生,無關緊要,讓她留下做陪練純屬是為了好玩。
接下來他還得忙着準備機甲聯賽,沒心思顧及她。
席安正嘗試着用這些話平靜內心,忽地看見侯爵夫人的裙邊在前面一閃而過。
母親到這裏來做什麽?
他排除了抓他回茶會的可能,她要是真想那麽做,就直接開口勒令他出去了。
席安回想起今日突如其來的聚會。
對母親的了解和直覺告訴他,這事可能和郁晗有關聯。
他悄聲湊到枝葉繁茂的綠植牆邊,發現母親與一位仆人打扮的男人神神秘秘地說着什麽。
席安認出他是萊斯利小公爵的随從。
“……那女孩和洛珈有關系?”
侯爵夫人緊蹙雙眉,不由地擡高聲音。
“夫人、夫人,您小聲些,這話不能讓別人聽見了!”
“這裏沒人。你放心吧,我不會外傳。替我答謝你們家小公爵的幫助,這件事就當做沒發生。”
洛珈?
藏在牆後席安嘲諷地牽起嘴角。
郁晗的芯環是洛珈的舊物。
萊瑞亞公爵驕傲又頭疼的兒子、貴族圈中特立獨行的怪胎、老古董們又恨又怕的指揮奇才……
郁晗和他是什麽關系?
哼,還能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