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一部分不高興的表情,郁晗并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看她不順眼的人的不悅,簡直就是種鼓勵!
郁晗飛越賽場,看過的景象讓她憶起初至這個世界的日子。
她是在7月末穿進來的,短短四個月,從帝國最底層的奴隸成為機甲聯賽冠軍,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她不會止步于此,她還要争取更加精彩的未來。
之後就是無聊又消耗精力的采訪。
過程中有幾個老師一直緊張地看郁晗的臉色,擔心她下一秒就要脫口而出不利于穹宇軍校的話。
郁晗把游昭好意的提醒放在了心上。
游昭嘴上是說着怕死,實則還是在擔心她。
“希望明年再也不要參與這種比賽了。”
一切流程走完,賽德拉挽住郁晗,比頒獎典禮時要疲憊不少。
“我剛才看見領隊親自去邀請洛珈參加慶功宴。”游昭從她們身後走過來,“老家夥笑得臉上都堆出褶子了!”
她很快露出嘲諷的笑意:“但被洛珈不留情面地拒絕了,哈哈哈,他那個表情別提有多精彩。”
“不得不說,洛珈是我唯一看得順眼的貴族。”她又評價。
郁晗想了想:“因為他平等地不給每個人好臉色嗎?”
游昭剛要接話,就見林靖迎面走來,看眼神目标似乎就在她們這邊。
“那不是洛珈的副官嗎?”游昭疑惑道,“也算是……說誰誰來吧。”
林靖很快就到了她們面前。
他看向郁晗:“郁小姐,洛中校有事相談。”
再分別對游昭與賽德拉點頭:“二位不用擔心,不是什麽大事,郁小姐很快就會回去,還請你們保密。”
她倆也只能應下,讓郁晗随同林靖離開。
“洛中校正在評委休息室等你。”他向她解釋。
郁晗只是“哦”了聲,随後二人無言,回到比賽場館的室內。
人在走廊上,郁晗的視線越過林靖身側,已遠遠望見洛珈的身影。
他站在落地窗前,雙眸的碧藍分明是抹亮色,卻深邃得見不着一點活力。
林靖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長官,郁小姐來了。”
洛珈沒有回應,但林靖依舊側身讓郁晗進入,順手關上了門。
這突如其來的獨處是……什麽意思啊?
郁晗心裏沒底,忐忑不安地向洛珈走了兩步。
窗前的年輕軍官忽地轉身,看不出情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郁晗下意識地收回了往前邁的一只腳,原地站定。
一定要她說實話,她是不敢再往前了。
洛珈和其他男主不一樣。
席安和奧瑞恩尚且依賴祖輩積累的權力生活,陸濯的家境同他們相比更是一般。
而洛珈手中掌握了實權,軍隊需要他、皇帝重用他,哪怕是同級別的貴族也會畏他三分。
雖然他之前也對她大發善心過。
但只要他想,擡擡手就能讓人把她拖走槍斃了。
郁晗主動開口:“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
甚至不自覺地用了“您”,她暗地裏吐槽自己。
室外的光線灑進來,洛珈的臉半明半暗,五官也更加立體。他身上的軍裝整整齊齊、一塵不染,肩章與紐扣都反射着微光。
恍惚間,郁晗覺得他就是一座俊美的雕像,其實并不會說話。
他冷冰冰地站在那,感情與溫度在他身上不存在似的。
“先恭喜你贏得聯賽冠軍了。”他說。
聲音很平靜,聽不出道賀的意味。
郁晗:“?”
他到底什麽意思啊!她心裏的小人尖叫起來。
特意派副官找她,還要她身邊的人保密,就為了這個?
郁晗:“……謝謝。”
她見他兩瓣嘴唇動了動,還是有話要說。
哦,原來剛剛是禮貌性的開場白嗎?
大的在後面。
“郁小姐。”他說,“在兩個月前,是我——”
話語戛然而止,郁晗聽見他腕上的芯環猛烈震動,不像是普通的信息。
林靖也直接推門進入,神情焦急地走到洛珈身側,湊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洛珈一面聽着,一面擡起芯環查看,臉上終于浮現出表情來,卻凜若冰霜,比先前更冷。
“馬上就走。”他對林靖說。
至于要同郁晗提起的事,他現下也顧不上了。
“之後再說。”
從她身旁走過時,他抛下這麽一句。
郁晗轉身,看到洛珈與林靖腳步飛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做過游戲玩家的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格洛裏昂帝國歷479年11月末,反叛軍一改游擊戰作風,于第七行政區邊界發動了成立以來組織規模最大的戰鬥,包圍有“帝國城牆”之稱的卡德姆隆要塞,切斷周邊供給、并破壞大量通訊衛星,試圖入侵其中,要塞駐軍正在奮力抵抗。
消息艱難地傳至帝星,芬恩三世緊急任命第六軍區首席指揮官瓦倫中将為作戰總司令官,第一艦隊指揮官魯珀特上校、第二艦隊指揮官洛珈中校率主力艦隊支援要塞。
即刻出征,不得延誤。
作者有話說:
郁晗:《始亂終棄天龍人後我成了機甲聯賽總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