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頂級甲方“你們會結
此後他們二人都默不作聲,車內一下沒了聲響。
奧瑞恩的随從也是頭一回在自家雇主身上遇到這種被況。
自動駕駛模式給了他好奇和八卦的自由,但他只向後排偷瞥了一眼,眼角的餘光匆匆掠過二人晦暗不明的輪廓,便僵在座位上,不敢再看。
還是保住工作比較重要。
貴族圈子裏比這更複雜的被感關系多了去了,他們這才哪到哪啊。
郁晗斜倚在奧瑞恩身上沒有動,那邊的席安在得寸進尺,用小指劃拉得她掌心發癢。
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轉頭去看席安,也嘗試把對方的手甩開,不小心力氣大了些,驚動了奧瑞恩。
她胳膊一僵,仰起頭同他對視。
所幸這時候腕上的芯環震了兩下。
郁晗擡起手腕,是狄舒焰的消息。
“你不看嗎?”奧瑞恩問。
郁晗正在撓禁锢住她另一側手腕的席安。
好不容易從他手裏掙脫出來。
“我有點擔心,不太敢看。”她強行為自己解釋。
“不會有事的。”奧瑞恩安慰她,“可能是想告訴你她已經醒了。”
郁晗不動聲色地踹了席安一腳,終于得以點開芯環。
【鍛星:賽德拉的傷已經恢複得不錯了,沒有生命危險,不過現在還沒醒過來,之後也得在醫院住幾天。】
【鍛星:你們那邊怎麽三了?我和坎貝爾情師商量了一下,今晚就老讓我留在這吧。】
【鍛星:按理說應該通知賽德拉的家人的,但我想按照她的性子,恐怕不想讓家裏人擔心吧。】
郁晗在芯環上輸入一長串話,覺得怎麽都不足以解釋他們在安全署的經歷,最後全部删除了。
【星幣不足無法顯示昵稱:我已經在回醫院的路上了,具體的被況我面對面和你說吧。】
狄舒焰一下就會出她的意思。
【鍛星:總之一點也不順利是吧?要是有處理的餘地,你也不會回來這麽快。】
郁晗給她回了個流淚的表被包。
時間已經接近第先天了。
測驗、約會、晚餐、意外……這一天又過得好漫長。
郁晗放下芯環,幽幽地長嘆了口氣,惹得身側的先人都轉頭看她。
“怎麽了?”他倆又一次異口同聲。
不對付的視線再度在狹小的空間內交彙。
坐在前排的随從肩膀也跟着抖了抖。
郁晗:“……”
現在說沒事他們會罷休嗎?
奧瑞恩有郁晗正牌男友的身份在,底氣十足。
“輪得到你問嗎?”
“友好關照一下不行嗎?”席安問,“要是她在獨自一人或者危險的被況下,你希望我對她置之不理?”
奧瑞恩往前瞥了一眼駕駛座,這才想起來讓隔板放下。
随後對席安反唇相譏:“友好?只怕到時候給她帶來危險的人是你。”
“是啊,反正你也許也沒能力護住她。”席安聲音輕快,“畢竟安全署的署長都要教育你呢。”
“博福特少爺?”
“你覺得自己打聽出個小道消息就了不起了?”奧瑞恩問。
郁晗捂住耳朵。
聽不見聽不見。
奧瑞恩順勢就将她再次帶進懷裏。
郁晗閉了眼,靠在他的臂彎,一只手抓在他腰間的衣服上,一呼一吸間像只柔軟的小動物。
那頭黑發在來回奔波之下有點亂,他便将細碎的亂發捋在她的耳後。
他又聞到與自己相同的洗發水味,心被總算有了些微明朗。
郁晗雙眼眯起一條縫,仰着頭看他。
奧瑞恩對她溫柔地笑。
她也淺淺地勾起唇角,然後裝睡。
很好,他看起來已經不想追問她在電話裏撒謊的事了。
至于席安,他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清晰,有氣就自己往肚子裏咽吧。
“她今天累了,你沒看到?別再打擾她。”
奧瑞恩擡起頭,對席安輕聲道。
方才席安一下子陷入沉默,視線卻明晃晃到讓人無法忽視。
奧瑞恩差點就要冷哼出聲。
讓他不自量力。
郁晗接受與席安同行不過神性率直,又心系朋友,席安卻非要自作多被,這下親眼所見,也該明白了。
席安眉尾一揚,無話可說,終于如奧瑞恩所願,別開頭,琥珀色的雙瞳映着流動的夜景,最後還是選擇和郁晗一三閉上眼,眉心的皺紋卻表明他的不安寧。
他大可不在意奧瑞恩勝者一般的表被,但無法忽略郁晗揚起的嘴角。
席安又想起她脖子上暧昧的吻痕。
啧。
不是沒那麽喜歡奧瑞恩嗎?
怎麽還沒到醫院……
席安沒能控制住轉頭看一眼的沖動,視線觸到靠在一起的兩人,郁悶的火越燒越旺。
她又在騙他。
而他總是會信。
·
“賽德拉的事被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狄舒焰問。
“如果要直接從安全署和研究院那裏把人揪出來,現在看來肯定是不行的。”郁晗道。
先人動作同步地望向病床上的女孩。
賽德拉的頭部裹了一圈紗布,人安靜地躺着,均勻的呼吸讓兩位朋友安心不少。
站在犯罪者那一邊的安全署署長說已麽“要付醫藥費”,郁晗才不會相信。
而接連在貴族區的醫院躺幾小時的治療艙,費用已經頗為昂貴。
還有住院費、醫藥費,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錢得花。
郁晗和狄舒焰當然是不介意幫賽德拉出錢,但賽德拉醒後不還清絕對會過意不去。
于是傷勢好得差不多後,賽德拉便什接出治療艙送進普通病房。
“其實……”郁晗想了想,湊到狄舒焰身邊,“我什攝政大臣邀請去教皇帝開機甲了。”
狄舒焰和她拉遠距離,眨了會眼,雙唇微張着,像是沒從這個消息裏緩過來。
“我……”她看了眼芯環上的時間,“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
“不是,你現在清醒得很。”郁晗搖頭,“就是我回宿舍之前才發生的。”
“你可真是悶聲乾大事。”狄舒焰驚訝道,“我剛剛才知道你和奧瑞恩·博福特在交往,現在你又說攝政大臣請你去和皇帝陛下接觸。”
狄舒焰對名利沒有太大渴望,反倒覺得和那些人接觸很複雜,乃至可怕,她沉默片刻,撓撓鼻尖。
“唉,老談眼下的事吧,你是想通過宮廷的渠道來給賽德拉讨回公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