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神志不清了,不然怎麽會當其他的學生不存在?郁晗想。
“真不用去醫院?或者先去校醫務室?”她問。
他搖頭時,下巴就蹭過她的發頂:“不……在熟悉的地方我會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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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陸濯要回他的住所,郁晗不做阻攔。
人送到就好,至少和她待在一起的時候還是熱的。
兩人坐在出租車後排時,陸濯有所恢複,呼吸趨于平穩,只是臉色不見好轉,試圖抓住她的那只手也沒有停止顫抖。
“我沒想到你在這裏還有公寓。”
陪同陸濯上樓時,郁晗随口道。
陸濯已經能正常答話:“是朋友的,他因為工作不在塔拉,借我暫住幾天。”
公寓不大,因此一切從簡,乾淨整潔。光線從百葉窗的縫隙傾瀉而下,在屋內制造出靜谧的光影。
“不進來坐坐嗎?”陸濯站在門邊,向郁晗發出邀請。
“不了吧,我不打擾你休息……”
他的指尖觸了上來。
陸濯撥弄着她的手指,輕緩而暧昧,惹得她指縫間都泛起癢意。
“那好遺憾。”
他彎起唇角,不健康的臉色和發亮的眼睛,為他增添了一種任君采攜的柔弱感。
“其實快到的時候我就想好,待會可以做什麽晚飯招待你。”
像是盼望長久不歸家的妻子的憂郁丈夫,渴望征服妻子的胃,來留住她的心。
郁晗及時制止了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暢想。
“可你還沒好透,我怎麽能讓一個病人給我下廚?”
“還記得嗎?我們在韶原星偶遇那天,我曾經說過這是我的愛好。”他勾住她的手指,“正好可以讓我放松。”
指尖糾纏的動作輕柔,郁晗卻從裏面讀出了不想放她走的意味。
“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再幫我一次?”
他靠在門邊,力道一收,與她十指相扣,将她拉到身前。
她的額頭幾乎要撞在他的唇角。
郁晗将他臉上的每一處細節收入眼中,他低頭認真地注視她,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忽然拉近的距離讓她有了新的發現。
席安和奧瑞恩的感情線她都經歷過了。
那麽接下來,輪到陸濯了?
何嘗不是一種游戲全收集。
她坦然接受這一猜想。
“那好吧。”她笑道。
她坐在沙發上,陸濯換了一身常服出來,胸前的紐扣似乎刻意開着,那顆小痣若隐若現。
待他穿戴上圍裙,點好的食材恰在此刻送達,他不讓郁晗挪動半步,處理它們的手法相當熟練,而且心情也肉眼可見的變得明快,手指在臺面上舞動的同時,郁晗聽見他哼着輕快的歌。
他注意到她投來的目光,于是哼歌聲停止。
“會不會不好聽,吵到你了?”
“沒有。”郁晗搖頭,“其實……我沒聽過這首歌。”
“這是我小時候……”他切菜的動作頓了頓,“我父母他們喜歡的歌。”
郁晗對帝國的流行音樂不大了解,只能點頭回應。
她繼續搭話:“我在實習的時候結識了一個盧米瑞亞的學生,聽她說你還會彈鋼琴。”
他看向她:“嗯,在入學盧米瑞亞之前,我一直都在學鋼琴。”
“那應該學了很久了。”
郁晗雙手撐在身體兩側,閑适地往前伸長腿。
什麽都不用忙活,聊天欲自然而然地在增長。
“感覺學長從事音樂行業也可以,為什麽要去軍校學情報專業呢?”
“這二者之間,也沒有什麽關聯。擅長音樂,并不影響我還有別的理想。”
他低頭處理手邊的食材,郁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他的語氣偏向陰沉。
“可惜這裏沒有鋼琴,有機會我再滿足你的好奇心吧?”
再擡頭看向她時,又只有令人如沐春風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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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的銀色星艦靜靜地在工廠的中央休眠,像一座銀色的山峰。
在它正式啓程之前,狄舒焰要跟着導師以及其他工程師做最後的細節檢查工作。
不過人和檢查器械在它的面前都過于渺小,一上午過去,五分之一的工作都未完成,他們乘車回到艦首,準備吃過午飯再繼續。
狄舒焰拿起一瓶水,仰起頭往嘴裏倒。
她遙遙望着那艘龐大的星艦,一天天看着它變得完整,她還有種不真實感。
她沒想過,導師讓她來,是要參與進帝國那位天才将領的專屬星艦制造。
現在人人都稱呼他為“碧輝提督”。
她伸了個懶腰,打開便攜電子屏,查看上午的工作進度,卻瞥見系統上原來用編號代替的星艦名已經改變。
洛少将在他們檢修的時間發來了定好的名字:
渡遠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