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手機鈴聲打斷思緒。黑澤陣低頭看看屏幕,聽筒裏傳來風見裕也的聲音,明顯急促許多:
“我們在地下停車場又抓到幾名可疑人員,已經帶回去審了,看樣子是來接應上面那批人的。”
黑澤陣應了一聲,“不錯。”
他正要挂斷電話,忽然眉頭一皺。
電流雜音比平時大了些。可這處酒店包括地下停車場都是信號全方位覆蓋,不存在環境問題,那麽——
黑澤陣眸光一厲,“搜身!”
頭孢立刻反應過來。打火機、煙盒、錢包……最後他在男人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摸出一個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通話時間:三分四十二秒。】
是了,被擒住的男人根本沒權限見到黑澤陣,也不清楚對方的名字。因此組織高層除了想得到卧底的情報,還想将警視廳公安聯絡人的信息搞到手,所以才弄出這樣的辦法。
一手刀砍暈手下的男人,頭孢慶幸:“幸好我們的對話裏沒有說出你的名字,不然就都暴露了……這個交給你。”
頭孢将睡去的人轉手給黑澤陣,拿起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放到耳邊:
“你誰?”
“……呵呵呵。”
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笑聲自聽筒裏傳來:“我是誰?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那你又是誰?”
“不過別着急回答我,我還挺喜歡猜謎游戲……”
“我會抓出你來的。”
頭孢:?
誰和他玩猜謎游戲了?謎語菌是吧?
看着挂斷的手機,頭孢茫然地轉頭望向銀發男人,後者掀掀眼皮:“你該回去了。”
頭孢想想也是,但他沒有立刻走。
他彎下腰,在暈倒的男人身上又搜了一遍,确認沒有其他竊聽器或定位器,這才直起身。
然後他轉向黑澤陣,黑沉的眼直直地撞進那對綠眸裏:
“明天我就去給訓練營的畢業考核當随行醫生了。金毛菌說這次搞好就給我申請代號,下次我們見面,說不定我就有代號了。”
黑澤陣了然,“你要用你想的那個代號?”
“當然。”頭孢用力點頭。
銀發男人唇邊終于有了幾分真切的笑意,“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行,你就等着吧。”
頭孢從口袋裏掏出一瓶消毒水,塞到黑澤陣手裏,熱情道:“這個給你拿上,上次的大桶清潔劑你根本沒拿對不對?這次給你這個。”
黑澤陣低頭看着手裏的99.9%強效除菌,沉默了片刻。
“……我覺得你應該更需要。”
“沒關系。”頭孢堅定地搖頭,“系統已經可以給我無限消毒水了,要不是場地和時間限制,我高低給你展示一下我的消毒水高壓槍。”
黑澤陣:“……不必。”
那個所謂的系統到底是乾什麽的?消毒産品批發商公?
頭孢在黑澤陣叫人上來收拾殘局時離開。
他翻出窗外,沿着牆壁幾個借力就落到了地面,動作輕巧。
系統在識海裏感慨:【這次要是沒有你,說不定銀毛小鬼還真抓不到那個人呢。】
【那倒不會。】
【啊?】系統不明白了。
頭孢擡頭望向六樓那扇還亮着燈的窗戶,黑眸于夜色中格外明亮:
【因為小陣的計劃肯定會把我算在裏面。如果不算的話,他還有pnB、pnC,雖然沒有我在可能會麻煩些。】
他收回視線,邁步走進夜色裏。
【畢竟他了解我,我當然也了解他嘛。】
*
在頭孢往回趕的同時,醫療室隔壁,赤井秀一正盯着手機發呆。
他已經端詳那張照片快半小時了。
照片的角度找得很好。兩個男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頭靠着頭,金發與黑發糾纏在一起,面色潮紅,呼吸平穩。
盡管由于膚色差太大導致對焦有些偏,黑發男人的臉微微過曝,可暖色系的燈光抵消了這一點瑕疵,一點都不耽誤氛圍感的營造。
況且這個配詞……
[好雜菌已經上床了,你也早點休息。]
赤井秀一:“…………”
什麽意思,青島純生是在暗示他也要這樣?
不不不,赤井秀一,你要冷靜。你了解青島純生,那個人的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說不定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沒有任何潛臺詞。
……可萬一有呢?萬一青島純生真在暗示什麽,而他沒有領會,那豈不是錯失良機?
赤井秀一将手機屏幕按滅,又點亮,又按滅,臉色也跟着一暗一亮。
他想起白發青年乾過的那些好事,直白的發言、引人遐想的舉動……
關于青島純生不是想把全體代號人員收入囊中,而是要用這種方式迷惑所有人、進而攻占組織的想法開始動搖。赤井秀一正準備打個電話過去一探究竟,大不了聽個現場版——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赤井秀一收起手機,将槍從枕下抽出,藏在身後,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深褐色短發梳得一絲不茍,黑色風衣裹住全身,面容陰郁,藍色的眼珠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厲。
琴酒。
“嚯,是什麽風把你出來了?”赤井秀一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住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琴酒沒看他,視線越過長發男人的肩膀,掃了一眼房間內部,語氣冷淡:
“青島純生呢?”
“你來我這找他?”赤井秀一語氣玩味,“怎麽,找他有事?”
琴酒冷笑一聲,“你不知道?”
赤井秀一挑眉,“我該知道什麽?”
琴酒并未立刻回答。他環顧四周,目光在走廊兩側掃過,确認沒有其他人,這才壓低聲音:
“我們的人今晚得到消息,警視廳公安要和安插在組織裏的卧底碰頭。他們想去釣魚,結果被抓了——是那只老鼠和聯絡人親自埋伏的。”
他頓了頓,藍色的眼珠直直地盯住赤井秀一。
“現在上面在排查,誰今晚不在自己的位置上。所以,青島純生呢?”
“還是說——”
他向前邁了半步,将距離壓縮到不足一臂,呢喃般的嗓音像一條蛇在吐信子:
“還是說,你這個在FBI待這麽多年的家夥也有了私心,想要幫忙遮掩?”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随後嘆了口氣。他妥協般掏出手機,将亮起的屏幕轉向琴酒,寫作解釋讀作挑釁地道:
“很可惜,你的懷疑不成立,因為青島君剛約完波本和蘇格蘭。”
“而再過不了多久,他說不定就要來約我了。”
尾音淺淡地上揚,在看到琴酒剎那空白的臉後,赤井秀一更是差點笑出聲。而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齊齊轉頭,就見白發青年從拐角處走出來。依舊是那身白大褂,長發被外面攜來的夜風吹得稍顯淩亂,但看上去并不算風塵仆仆。
頭孢看到門口站着的兩人,擡手朝他們揮了揮,略顯疑惑:
“你們看我做什麽?”
系統緊張:【不會琴酒他們知道你是卧底了吧?】
雖說怪盜基德2.0給宿主做的僞裝很成功,宿主的聲線都特意夾了一下,但難保朗姆不是顯微鏡成精啊!
赤井秀一率先反應過來。
他收起手機,面上重新挂起那副游刃有餘的笑,聲音慵懶而暧昧:
“沒事,我們只是在讨論青島君今晚的約會。”
說罷,他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目光從白發青年身上移到琴酒臉上,又移回來。
而後他偏頭,湊近琴酒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看,我這不是說了?青島君現在興致正高呢,琴酒。”
“耽誤了,難不成要用琴酒大人你來賠公?”
琴酒:??????
作者有話說:
黑澤陣,一個以八歲稚齡,跟頭孢合力抓捕一個橫濱的流浪貓去割蛋蛋的狠人。
某種程度來說和小陣平會很有話題,畢竟都是拆彈高手(不是)
以及琴酒:卧槽!想要乾掉的同事是ga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