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磕了
婚房內紅燭尚未燃盡,姬玄卻早就醒了。
他慣常是自己睡覺的,身邊躺了新人本就睡不踏實,沒成想顏行歌睡個覺還活蹦亂跳的,于是顏行歌“嘭”的一聲下地之後,他就醒了。
他本以為顏行歌靠過來是欲要對他行什麽歹事,卻不料下一秒,又被吻了。
于是他壓抑住疑惑并不言語,以為顏行歌欲是要對他行什麽夫妻之事,卻不料下一秒,對方穿上衣服出門了。
又于是他起身喚來潛伏的侍衛,以為顏行歌欲是要對他行什麽逃婚之事,卻不料侍衛回報,對方去廚房給自己做了一桌早飯。
姬玄感到十分異樣,聽着侍衛的轉述顏行歌的原話。
一句句“我覺着他不喜歡我”“我也想和太子殿下同進同出”“我想讓他喜歡上我”飽含情意,除了那句“太子殿下是龍”,其餘少女真切眷戀的愛慕之情讓他陷入沉思。
真是個美麗怪女人。
他盯着顏行歌那頂珠光寶氣的鳳冠,赤金生輝,初晨的天光透在碧藍的點翠上,好似顏行歌一雙沁水的眸子正沖着他笑。
忽的,一種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在姬玄心裏生根發芽。
他想了解顏行歌,探究自己這個讓人摸不着路數的新婦。
姬玄沉思片刻,喚了一聲身旁的侍衛:“宇文。”
宇文彌一身墨色勁裝,他曾是姬玄生母的世襲護衛,也是姬玄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此時正雙手抱拳,忠心耿耿道:“殿下,還有何吩咐?”
“替我把顏行歌的生辰八字拿來吧。”姬玄道:“還有她在相府時,受過什麽委屈,吃過什麽苦,與楚懷宸的過往,均去查查。”
早在婚前,皇後差人來送過顏行歌的八字,只不過他知道這樁婚事是個兒媳,自己就算不滿意也做不了主,便未曾打開過。如今他倒是很想看看,什麽樣的八字,能生出這樣古靈精怪的女子。
宇文彌領命,正要行禮,房門隐約傳來腳步聲。
姬玄一個眼神,宇文彌便閃身消失。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推開,顏行歌帶着舒月,舒月帶着食盒,食盒帶着美味佳肴,齊齊出現在姬玄眼前。
“殿下安好,您醒了。”
顏行歌笑容燦爛,覺着姬玄很是通系統性,正巧醒在飯正熱乎的時候。
舒月則跟着行禮,目光掃過床邊的手杖,覺着姬玄很是個癱子,正巧撿了天大的便宜娶了自家人美心善的姑娘。
“殿下,您昨晚睡的好嗎?有沒有做夢?有沒有想我?有沒有餓?”
顏行歌保留【絕情的女主】,關閉【一聲閨蜜大過天】,将食盒中的餐點一一擺在桌上,熱切的将手杖遞給姬玄,兩人雙雙坐下後,她根本不給對方留話口,迫不及待的開始介紹:
“這是我給殿下燒的早點,殿下請看,這是鮮肉餡柔蒸米薄卷,這是多層谷物鮮蔬肉排寶塔,這是金黃全煎綿密蛋胚,這是奶香芋泥雜糧軟薄餅,這是鮮湯浸制手工肉茸薄皮餃,還有這是舒月。”
“……”舒月:“奴婢舒月,是姑娘的貼身侍女,給太子殿下請安。”
“……”姬玄:“起來吧。”
“殿下您快嘗嘗看。”
顏行歌夾起一塊煎蛋,明送秋波。
姬玄看着除了馄饨以外從未見過的古怪菜品,又看着一旁跟菜品一樣初次見面但垂涎欲滴的舒月,再看看忙碌了一個早晨卻依舊美貌如花的顏行歌。
他不敢吃。
他甚至不知道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他擔心有毒。
但是這話又不可明說。
宇文彌尚未查明顏行歌的過往,雖然已經得知顏行歌要給自己做餐品,但這頓早飯菜色就像她本人一樣,來的莫名其妙,推陳出新,變化無常,雜亂無章。
“殿下?不喜歡吃油膩的嗎?”
顏行歌舉筷子不定,又将煎蛋放下,親昵的替姬玄和舒月都盛了兩碗小馄饨,柔聲道:“那殿下嘗嘗這個,我方才去小廚房時,就見着有發好的面,剁好的餡,便順手的包,馄饨的料。”
“好,行歌,你也吃些。”
姬玄接過顏行歌的馄饨不吃,卻給她盛了一碗。
顏行歌愉悅的接過,覺着姬玄好有良心,自己不能辜負這樣體貼的男人,于是盛了口湯,放在嘴邊輕輕吹涼,嘗了嘗覺着不燙,又遞至姬玄面前:
“殿下,行歌喂你。”
眼看顏行歌咽下,姬玄猶豫片刻,扶着顏行歌的手抿了一口湯。
沒成想甫一入口,溫潤的湯汁鮮美無比,竟是姬玄從未嘗過的味道。
溫潤的湯汁順着喉嚨好似抵達心田,顏行歌仍舊期盼的笑着,他瞬間明白,自己錯怪新婦了,顏行歌是真想給他做飯,別無二心。
叮,顏行歌的數據庫裏,流星滑落,煙花盛開,春蕾綻放,好事來到。
一股強烈的積分猛然襲來,她點開姬玄的好感度數值版面——
99!
居然是,九!十!九!
突然上漲39分,顏行歌第一次收到姬玄這麽多的好感度,甚至有些無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