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宇文彌答得很快。
顏行歌又問：“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現在沒有關系。”宇文彌戴着面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聲音比以往堅定了些：“但舒月姑娘聰慧靈秀，風姿可人，我早已心悅于她。”
果然！
顏行歌扯出宇文彌和舒月的劇情線，她這一世從未将兩人的故事牽連，可此時卻全都對上號了！
“她也會喜歡你。”顏行歌篤定道：“你走吧，等我傷好了跟你切磋，不用讓我一只手。”
“我也喜歡她。”宇文彌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不，得讓。”
“不用讓。”
“得讓。”
“不用讓。”
“得讓。”
……
“不——”姬玄堵住顏行歌的嘴，一個“快消失”的眼神給到宇文彌，終于将人遣走。
“你與他争什麽。”姬玄有些不想承認，自己現在連宇文彌的醋都要吃上了：“上一世，就是你撮合他與舒月成婚的。”
“我知道！”顏行歌有些開心：“我知道，我看見了，我想起來了，我也記住了。”
顏行歌的數據庫中閃爍着前世舒月與她的種種過往，從兩人幼時的陪伴，到豆蔻時的互相梳妝，再到打雷時的相擁而眠，再到，一些模糊畫面裏，舒月銀盤般的臉，甜甜的喊：
“姑娘，我們是一輩子的好閨蜜！”
有時她是長發披肩，有時她是束發帶花，她也愛漂亮，可她總是把自己的月錢藏起來給顏行歌買零食；她也怕黑，可她總是裝着膽子提燈走在顏行歌前面；她也會哭……
對，她也會哭。
舒月人生的劇情線之上，也有令她傷心難過的事。
顏行歌忽然不那麽開心了。
她是個系統，她可以改變有限的劇情、綁定宿主、升級軀體，可以更改宿主的數值，卻無法改變系統世界創造的世界觀和其中的主線劇情。
正如上一世，世界觀險些崩潰。
無數信息的閃回讓顏行歌已經意識到自己已經升級，且靠的是接觸血液來升級。
她聞到、觸碰或者直接飲用血液，都能令自己這幅軀體升級。
可升級不外乎擴容內存，豐富情緒，提升版本，姬玄的血讓她已經進化成為4.0版本，可為什麽，姬玄的血，能讓她看見前世？
一瞬間，顏行歌本能地産生了一個想法。
姬玄看着她的表情從愉快到失落，再到迷茫，心中難免覺着可愛。
他吻了吻顏行歌包紮好的手心，關心地問：“行歌，你還好嗎？”
顏行歌回神，眼前的姬玄一副人畜無害。
不行，自己的想法不大合适。
“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姬玄輕而易舉地再次戳破了顏行歌心思。
“……”顏行歌只得道：“其實我是個系統，在世界觀裏，是可以綁定別人的。”
“綁定？”
“對，就是類似于鬼怪，附身在一個人身上，我們的對話只有彼此能聽見，通常是我給她發布任務，或者給她開挂。但是這次沒有，上次也沒有，這兩世都是我自己做任務。”
顏行歌停頓片刻，擡起手掌又道：
“所以我不會做人，我不懂感情，我下載不同的補丁包豐富人格，通過接觸血液給軀體升級，方才就是因為你我二人的血，我看見了過去，也升級了。”
見姬玄沉思其中幾個陌生詞彙的意思，顏行歌又挨個解釋，兩人對賬片刻，姬玄道：
“既然我們目前已經完成了數個主線任務，你綁定我吧，我來替你完成最後的任務。”
顏行歌脫口而出：“不要。”
姬玄不解：“為何？”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以前我綁定宿主是為了因為我是系統，那是我的任務和使命。但是現在要綁定你，你是男主，我感覺綁定男主好蠢。”顏行歌道：“而且，宿主可不是那麽好當的，你要做不到小任務，會被電的。”
這個“電”字姬玄可太熟悉了，他雲淡風輕的道：“那倒是無妨。你不是常說我給你充電？那便是你在被電，如此說來，被電或許沒什麽。不如現在換你來電我如何？”
“……”顏行歌婉拒。
姬玄誠邀。
顏行歌直拒。
姬玄利誘：“就當替你試試新升級的軀體。”
這句話點醒了顏行歌，她倒是沒試過給宿主以外的人放電是什麽滋味，畢竟電算是她的生活必需品。
她最後确認了一遍：
“你一定要試試是嗎？”
姬玄不想放過一切與顏行歌産生更深接觸的機會，他十分肯定的點頭：“是。”
“行吧，我放一點點，你看看你能不能感受到。之前的宿主有時候會說痛，你當心。”
顏行歌伸出健康的那只手，頗為惋惜與憐愛的摸了摸姬玄的頭，眼裏寫滿了“孩子，年輕真好”的關愛。
輕微的火花帶閃電後，“嘭”的一聲，姬玄閉眼暈倒在地上。
顏行歌感到電流萦繞着又回到了自己的軀體內，無奈的嘆了口氣：
“說了讓你別綁別挨電，跟害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