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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安多娜的理智需要幾步?
第一步,準備祭祀用品——最好是和安多娜有因緣的文物古董。
第二步,去安多娜的獅女神神廟(位于古斯阿提斯城內)準備祭祀儀式,鏈接上安多娜的意識。
第三步,念念叨叨吧啦吧啦,直到安多娜被喚(吵)醒。
“我們難不成要去偷文物嗎?”派蒙面露驚恐,她已經從锒铛入獄聯想到秋後問斬了。
“怎麽可能,我們可是有官方站臺的。”溫迪拿出好幾份文件,“走吧,我們先去拿天空之琴然後去古斯阿提斯王宮博物館。”
在确認過文件的真僞後,芭芭拉修女将他們帶到存放天空之琴的地下室。
“請一定要保護好天空之琴。”芭芭拉叮囑道,随後離開了。
溫迪把天空之琴拿出來調音。
“我們進來的時候有好幾個愚人衆在看诶,真的沒事嗎?”一想到愚人衆可能會搞破壞,派蒙就握起了拳頭,可惜她太小了,沒有一點威懾力。
“有羅莎琳在,能過來的也只有小貓兩三只。”溫迪打了個噴嚏,他對貓過敏,就算提到貓也會産生過敏反應。
“哎呀,真是的……還是改成小狗兩三只吧。”溫迪深呼吸平複咳意。
“只要能打擊蒙德,愚人衆不會在意用的是什麽手段吧?”熒說。
“不,他們會選擇利益最大的計劃。”溫迪笑吟吟回道,人類的紛争他也看得多了,規律摸透。
“他們雖然不會幫助我們,但也不會阻止。不過要小心鹬蚌相争漁人得利,據說愚人衆在進行機械魔神的計劃,意圖用機器控制魔神、用人類兵器加強魔神。”
熒:“安也在愚人衆的狩獵範圍內?”
溫迪微笑,神之眼閃閃發光。
“你別生氣,有我們在,愚人衆絕對不會成功的!”派蒙堅定道。
“嗯,我相信你們。”溫迪調音完成,把琴收了起來。
随後他們通過傳送錨點來到了古斯阿提斯,溫迪對熒能使用錨點并不驚奇,反倒遺憾自己不能用這麽便利的道具。
“你們還沒有認真看過這座城市吧?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再帶你們來逛逛。”溫迪說,即使古斯阿提斯數次擴建、布局大改,他仍然記得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
他們走在古斯阿提斯大道上,耳中聽見的是熱鬧的吆喝和行人間的談話,明明龍災過去不久,這裏的人們卻都迅速恢複了正常生活。
“這裏的每座房屋都有五百年的歷史,很神奇吧?”溫迪的聲音能聽出幾分驕傲。
“材料特別,還是說因為安祝福了這裏?”熒很捧場地追問。
“說起來你一直喊她叫‘安’呢?”
被溫迪的眼神看到後背發涼的熒:“因為在夢裏她自稱是‘安’啊。”
倒不用這麽嚴防死守吧!她們都是女生啊!
這真的觸及到異世界旅行者的知識盲區了。
溫迪嘆了口氣,轉而說起風車菊:“我摘了些風車菊,等下用在儀式裏。”
“我聽說過,風車菊轉動時是安…安多娜回來了。”
溫迪小小哼了一聲,“是假的,她從沒回來看過我。”
“……”
好、好沉重的話。熒和派蒙戚戚然。
“單這些風車菊不夠,我們還要去王宮博物館把鎮館之寶給借出來。”
“鎮館之寶?是安多娜用過的神器嗎?”派蒙,興奮了,“一定是很漂亮的武器吧!”
“等到了就知道了。”溫迪賣了個關子。
熒忙于委托,沒有參觀過博物館,也不了解博物館裏有多少館藏。
不過說起有名到能成為鎮館之寶的文物……除了聖劍阿斯克特羅就只有選拔風之祭司時使用的女神權杖了吧?
然而館長将他們領到地下三層的密室後,出現在熒面前的并不是華貴美麗的女神權杖,而是兩朵風車菊樣式的紙花。
盡管栩栩如生,但玻璃櫃臺裏的确實是再一般不過的紙花。
“這竟然是鎮館之寶?”熒很驚訝。
館長表示這不是普通的紙花,而是存載了女神神力的紙花,是三千年前的初代風花騎士和一位教師在童年時制作的。
熒更震驚了,這兩朵紙花看不出磨損的痕跡,仿佛是今早折好的。
“五百年前提瓦特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那時博物館也發生了火災,這兩朵紙花不知為何完好無損,哎……同區域的其他文物就沒這麽好的運氣,被燒毀的女神像再也回不來了。”館長嘆息道。
“古斯阿提斯王宮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就交給你們了。”話是這麽說,館長臉上的掙紮怎麽也遮掩不住。
“放心吧,我們會完好無損地把它們帶回來的。”溫迪點頭說。
得到保證的館長又叮咛了不下三遍才憂心忡忡地離開。
熒:“那我們現在去神廟?”
溫迪:“我想請你們去采些甜甜花,安多娜她喜歡吃甜甜花。”
熒從背包裏拿了一大把,并表示不夠她還有,九百多朵甜甜花絕對夠用。
溫迪眨了眨眼。
熒心虛起來,她想起自己是在薅蒙德甜甜花,所過之處,片花不生,連果子都摘完了。
派蒙也心虛了起來,因為是她撺掇熒去薅花摘果的。
“沒關系,別浪費就好。”欣賞完一大一小的心虛表情,溫迪這才放過她們。
安多娜的神廟和溫迪的神廟相距不遠,就隔了一條小路的距離。
溫迪的神廟花團錦簇,安多娜的神廟只剩殘垣斷壁。
“怎麽會這樣……”派蒙很難過。
熒蹙眉,“就像詛咒一樣。”
“或許以後能修複好它。”溫迪凝望着兩邊的神廟。
就像兩座神廟一樣,他和安多娜也被隔開了,被一條名為“死亡”的路。
呼……
“好了,我們都打起精神來,接下來我們可是要和安多娜對話的,可不能哭喪着臉去見她。”溫迪帶領她們走到神廟後方,這周是神廟修繕周,除了他們沒有其他游人。
溫迪開始布置起儀式道具。
“咦?那邊有一簇櫻花!”派蒙指着某個角落,那一小團花瓣還沾着露水。
“那就麻煩派蒙幫我撿一下花瓣了。”溫迪并不意外,說不定鶴觀櫻就在那個角落看着呢。
哎呀,這個躲角落觀察的樣子和安多娜有點像。
金杯、金壺、金盤以某種奇妙的順序被擺放在地上,溫迪把花朵花瓣堆放在金盤中。
金壺早被裝滿了酒,熒嗅到熟悉的甜香,是溫迪珍愛的果酒。
也是……安多娜為溫迪釀造的酒。
“好神秘啊,這樣的儀式我第一次見!”
“當然了,這是我昨天才想出來的。”
“诶?不會失敗嗎?”
“當然不會,安德留斯的金具加上我的歌聲,安多娜絕對會回應的。”
“總感覺很不靠譜的樣子……”
“只要是安多娜,就一定會回應溫迪。”
溫迪也一定會回應安多娜的。
溫迪不再多言,輕撫琴弦,彈奏起千年前的曲調。
眼前的景色不再是破碎的神廟,而是一間燭火搖擺的石室。
這是鏈接上了安多娜的意識嗎?熒不動聲色,細細觀察環境。
石室很暗,不是因為燭火微渺,而是內部空間太過巨大,石磚——不知道有一米高的它還能不能被稱為磚頭——構建出了高有至少一百五十米的石室。肉眼無法估算石室的寬度,燭火的微光還是太弱小了。
溫迪還在彈唱着古老的歌謠,悅耳動聽,熒內心卻不安起來。
她總覺得這間石室還有別的什麽存在……
這種感覺愈演愈烈,熒耳中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