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你
溫迪這次并沒有布置儀式,而是站在千風神殿的高臺上,繁星投下一束光芒,将他和熒上供的甜甜花送往千年之前。
這是安…露娜的力量嗎?
馬蹄聲漸近,是迪盧克。
盡管卡蘭爾提過幾次,熒還是會被迪盧克背後的情報網的效率所震撼,派蒙更是驚到大呼“怎麽會是你!”
迪盧克沒有回答,而是問:“那位吟游詩人怎麽樣了?”
為什麽要稱呼為吟游詩人而不是風神?……愚人衆在這裏?「女士」?
熒了然,她指向那抹星光,它盡職地顯現出雙子神的身影:“溫迪說,他要去見過去的安多娜。”
穿越時空是可以實現的嗎?
風的神明會回答,可以。
“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金發的少年神明坐在血親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對方。
正在嚼花瓣的獅耳女神認真思考,給出的卻是讓大家失落的回答。
“……沒有吧?”
但女神很快意識到了溫迪話語中的深意。
“兩朵風車菊就可以打敗風暴女神了,一朵也可以,只要是風車菊就好。”
風車菊?
熒想起那兩朵紙花。
最後還是要靠魔法來打敗魔法嗎?
“那就是……女神大人啊……”迪盧克想起父親的蘇醒,又想起那株像爬山虎一樣将整面牆抱滿的金薔薇。
每次推開書房的窗戶都能欣賞到薔薇随風搖曳的美景。
此世的話語得到了女神的注意。
當那雙碧綠的獅子瞳孔望過來時,熒三人都被威壓震懾,連呼吸都不自覺停下。
下一秒,那有如山高的威壓消失,他們得以喘息。
小說裏寫的被吓死原來是真的啊。熒苦笑着低頭平複呼吸頻率,因而錯過了女神瞳孔的變化。
貓貓在看到喜歡的人瞳孔會變圓。
但跨越星海而來的旅行者沒發現。
等到雙子神結束了談話,星光消失,溫迪又重新出現在神殿高臺上。
溫迪一時沒有說話。
鳥兒扇動翅膀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迪盧克伸手接住卷軸。
“是什麽呀?我能看看嗎?”派蒙很好奇。
迪盧克把密信遞給熒,熒和派蒙湊一起看完後熒想交給溫迪,被他擺擺手拒絕了。
“風會帶來故事的種子。”
“時間使之發芽?”派蒙下意識說。
“不錯的回答。”溫迪笑容淺淺,“接下來我們就沿着地脈尋找記憶,直到收集了足夠的風車菊。”
“地脈記憶只有在地脈紊亂時才會出現。”迪盧克并不是在質疑,他只是想知道神明會怎麽攪動地脈。
“嗯嗯,所以到旅行者登場的時候了。”
派蒙鼓掌:“原來是這麽解決——诶?”
熒也有些迷惑地指着自己,“我?”
溫迪拿出那兩朵紅紙折成的風車菊——沒錯他一直帶着國一文物滿蒙德飛,希望博物館館長知道以後不會氣暈過去……啊,溫迪他應該也不會讓館長知道這件事。
熒雙手捧着紙花,肢體僵硬,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毀壞文物,喜提蒙德大牢單人間。
很快,紙花在她手中發出微光。
地脈随之回應,讓他們一窺千年前的神明酒會。
這似乎是某一位參與者的視角,身邊坐着安多娜。
從身高比對來判斷,這位神明是少年身形……難不成是溫迪嗎?
神明們舉杯共飲,慶祝魔神戰争終于落幕,提瓦特将在七執政的帶領下步入永恒的和平與繁榮。
【那我們就為這和平獻上賀禮吧!】安多娜起身走到草地上。
白發綠瞳的神明拿出一把熒不認識的弦樂樂器,纖手細撚,琴音泛泛。
【拿好。】如火焰的神明丢給安多娜一把刀,自己也起身,握劍做出防禦姿勢。
同有戰神之名,安多娜在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舉刀向對方揮去。
琴聲獵獵,尤有風雷之音,方才還歡聲笑語的宴會剎那變作肅殺的鬥場。
鐵器交鋒,驚飛遠處白鶴。
即使是劍舞,兩位戰神卻都用上了真本事,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水,偏偏兩方都技藝超群,別說擦傷了,連衣物都沒被割開。
神明們的舞蹈是不一樣的。
若是說火神的劍舞是在面對噴發的火山、奔湧襲來的岩漿毫無懼意地肆意舞動,展現出一往無前的勇氣與抗争之力。
那麽安多娜的劍舞便是與自然相合,她是風,她是水,她是太陽,她是萬物,也是從未被擊敗的、美麗的、蒼涼而又熾熱的生命力。
安多娜挑飛了火神的劍,草神彈奏的樂曲也趨于平緩。
神明的舞蹈結束了。
【我總覺得……這支舞還不夠完美。】水神皺眉苦思。
【你拆我臺倒沒什麽,你還拆起安多娜的臺來了?就不怕……】坐回位置的火神揶揄道。
【一碼歸一碼!】水神氣得瞪了對方一眼。
【以後我們再改進這支舞吧。】安多娜向火神遙遙舉杯,隔空相碰,【靈感是短暫的流星,是轉瞬即逝的火花,卻也是不知道會從哪裏蹦出來的兔子。】
【也是跳出海面的飛魚。】草神輕笑接話。
【還可以是不被注意的小花。】笑容溫柔的雷神說。
【你們三個,怎麽又開始奇怪的比喻接龍了。】火神吐槽道。
【我覺得很有意思。】冰神冷不丁說。
火神:?
【……你認真的嗎?】火神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宴會結束後,風神靠過去仔細看安多娜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