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
翻了年後需要處理的事務也成番增長,但在總務司全體職工的努力下,今年也在新春前順利完成了工作收尾。
你這位“歸離集安保大隊長”也像其他人一樣開始輪休。
大不了偷偷把工作帶回家做,你不想再像上次一樣被馬科修斯師傅抓個正着,然後被幾位魔神大人們連着訓。
連若陀龍王和帝君都板着一張臉讓你好好休假不許工作,這讓你很是意外,畢竟過去你跟随兩位魔神在前線作戰的時候,你很少看見他們休息。
當你又一次用“仙人不需要休息”這個理由為自己開脫卻不再管用了。
因為魔神大人們也開始了輪休。
“上頭不放假,底下人哪裏敢動啊?久而久之不就形成了非常不好的風氣嗎?”
“別人都在工作,你卻在休息,那你不就成了異類?人類和我們不一樣,他們非常看重社會關系,只想合群不想排斥。”歸終打出一張一筒,正好湊齊了若陀的牌。
“胡了!”這局以若陀胡牌結束,他連贏三局,一時間得意洋洋。
真真是指桑罵槐,槐還在笑。
不,說不定“槐”是故意的。
“本仙不懂人類那些彎彎繞繞,一件小事而已,他們還能扯上好一段時日。”人形的留雲臉上閃過幾分不耐,她一向如她使用的風元素力一樣直爽。
留雲并不愛在人前顯現,和人類為數不多的接觸只給她留下好壞參半的印象。
她既欣賞人類在戰場上面對魔獸也毫不畏懼的勇氣,又嫌棄人類連一份小事也要寫報告的拖沓。
你在總務司工作多年,沒人比你更能适合說明:“最初的程序容易被鑽空子,于是進行了機制改革,結果經念多了變壞了,現在的程序過于冗雜,連總務司方面都怄病不已。”
“不過這點很快就會改善,下次留雲到總務司辦理業務或者調查檔案說不定就能直觀體驗一番。”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想必是真的會變好。”留雲輸掉牌局的郁悶被這個好消息沖散了。
事實上,程序被刻意設置得繁複無比還有其他不可說的原因,不過沒必要說出來打攪了大家的好心情,你于是也重新投入到牌局中。
“留雲你…什麽時候和碧霄關系這麽好了?”若陀狐疑道,他看着你,用一種“你竟然背着我有了其他好朋友”的表情,整得你有些哭笑不得。
最初若陀龍王提議讓你擔任他的護衛,由于若陀龍王表現得非常熟悉你——不止熟悉你的劍法,還熟悉你的思想——你感到格外警惕,因為你确信過去從未和若陀龍王接觸過。
那時的你是不信什麽一見如故的,只當是龍王的禦下手段。
但……不知道若陀龍王為何能做到比你還了解你自己,當你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已經能坐下來和若陀一起喝酒了。
換個比較直觀的比喻:受傷的團雀在接受治療的時候,又警惕又茫然,結果沒一會兒就被救主給rua呆了。
為什麽能那麽了解我啊?!連我不喜歡吃酸口都知道!
小團雀(你)着實被整不會了。
在完全接受過去多個輪回的記憶後,你從記憶的角落裏找出了《夢之權能使用法則》——過去某個輪回中的卡蘭爾寫的,找到這本書非常讓你驚喜。
夢所處的維度更高,可以無視時間,鏈接過去的夢與未來的夢,你偶爾會被權能推搡着進入別人的夢中。
你終于明白若陀為何在你問及“為什麽這麽了解我”時回的那句“這得問以後的你”了。
“本仙和碧霄關系好是很令人意外的事嗎?”留雲拿走若陀打出的五筒,“碰!”
“你不是不愛說話嗎?除了和歸終辯論機關理論的時候,我就沒看見過你說上一刻鐘。碧霄就更不喜歡和別人聊天了,去酒會真就聽表面意思只喝酒。”若陀吐槽道,他打出的一萬又被你給吃走了。
你眨眨眼:“酒會不就是去喝酒的嗎?”
“碧霄你果然還是太單純了。”若陀搖搖頭,“去酒會當然還要吃席啊!”
歸終:……
一點也不意外啊,這番對話。
“本仙什麽時候不愛說話了,本仙那是開朗的內向!”留雲忿忿不平,跟在你的二萬之後也打出一張三萬。
“和牌,一色四同順!”歸終美滋滋地收下了留雲的三萬。
“一色四同順”是指:和牌時有一種花色4副序數相同的順子。就比如歸終手上的這幅牌:四張三萬四萬五萬和兩張一條。
一色四同順雖然分數結算時只記48番,但它比湊齊88番的大/三/元和十三幺的難度還大。
不過這對于歸終而言只是動動手、想一想其他人會出什麽牌的事,給她足夠時間,她甚至能湊出麻将中最難的大四喜——號稱能損人陽壽的牌型。
被冠以智慧之神美譽的女神對如何運用自己的智慧沒那麽多講究,将智慧用于打牌也算是她鍛煉能力的一種方法。
導致除了你以外沒多少人想和歸終打牌,這次是她好不容易忽悠,咳,說服了若陀和留雲才湊了一局。
若陀顯然發現了歸終的目的:“好啊你,我說怎麽前幾局刻意讓我們三贏,原來在這兒等着?”
“哪有哪有,運氣好而已。”歸終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開始洗牌碼牌。
直到接下來的三局,歸終連續湊出了12番的全不靠、24番的清一色和64番的字一色。
“歸終你收斂點。”留雲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