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急促的敲門聲和呼喚驚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打開門:“松田警官?怎麽了?”
松田陣平語速飛快,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嚴厲,“門口有人!可能是小偷,現在正在撬鎖!可能是沖你來的!馬上報警!”
我睡意全無,心髒猛地一跳:“什麽?!有人撬鎖?”
門外的人似乎因為被發現而更加瘋狂,撬鎖的動靜變得巨大,乒乓作響,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這棟公寓因為隔壁是兇宅,本就住戶稀少,我住的這三樓更是只有我一家,此刻呼喊恐怕也無人能及時聽見。
我強壓住恐懼,沖着門口大喊:“外面的人!你再不走我報警了!”同時,我慌忙抓起床頭的手機,想要撥打報警電話。
然而,屏幕卻顯示“無服務”,信號格是空的,我嘗試打開房間的燈,開關按下去,燈卻沒有亮起。
停電了?不,更像是……信號被屏蔽了!一種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我的心,我下意識的一把抱起了地上的松田陣平。
就在這時。
“哐當!”一聲。
門鎖被徹底破壞,緊接着,我的公寓門被一股大力猛地從外面推開。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戴着黑色口罩、全身裹在黑衣裏的男人站在門口,他個子不高,但眼神陰鸷,一開門,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穿着睡衣,抱着松田陣平玩偶驚恐地站在卧室門口的我。
蒙面男人似乎确認了屋內只有女孩一個人,他發出了一聲得意的冷笑,以為剛才那聲男聲是對方用錄音之類的伎倆僞裝的。
“你是誰?!你想乾什麽?!我警告你,你再不離開我就喊人了!”我抱着松田陣平的玩偶,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但依舊強撐着厲聲喝道,同時抱着玩偶後退了一步。
蒙面男人根本不答話,目光淫邪地在我身上掃過,直接朝着我猛沖過來。
我本能地想反抗,想仗着被系統強化過的力氣和他搏鬥,但他動作極快,沖到近前時,右手猛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對準我的臉就按下了噴頭。
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唔!”我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大口,頓時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四肢發軟,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模糊。
“你……!”我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便覺得天旋地轉,身體發軟,踉跄着往後退了兩步,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懷裏的松田陣平玩偶也滾落在一旁,意識如同陷入泥沼,迅速變得模糊、沉重。
“混蛋!!!”松田陣平在看到女孩被迷暈的瞬間發出了憤怒至極的怒吼,他附身的玩偶身體猛地彈起,一只爪子狠狠地按在了女孩臉頰上。
正準備上前實施不軌的蒙面人被這突如其來近在咫尺的充滿暴怒的男聲吓得動作一頓,他根本沒在房間裏看到人,只聽到了聲音,然後就看到原本應該昏迷倒地的女孩,竟然又搖搖晃晃地極其勉強地撐着身體,試圖站起來。
“怎麽可能?!”蒙面人心中大駭,他使用的迷藥劑量足以讓一個成年男性瞬間昏迷兩三天,這個女孩怎麽可能還能站起來?!
他不信邪,伸手就想去撕扯女孩身上單薄的睡衣,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抓住,反向一扭。
“啊啊——!”劇痛讓蒙面人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松田陣平的靈魂此刻已經暫時接管了我的身體,剛一附身,他就感覺到這具身體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四肢百骸都充斥着強烈的無力感和眩暈感,顯然是迷藥正在瘋狂發作,更讓他心急如焚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女孩的意識并未完全喪失,而是被藥物壓制在靈魂深處,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懼,意識斷斷續續,極其虛弱。
‘千奈!千奈!能聽到嗎?!你怎麽樣?!’松田陣平一邊勉力操控着這具沉重又不聽使喚的身體,一邊在意識深處焦急地呼喚。
在他不斷的呼喚和外界激烈的對抗刺激下,我殘存的意識終于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回應:‘松……田……警官……我……沒事……就是……好暈……沒力氣……’聲音斷斷續續,虛弱得仿佛随時會消散。
聽到還有意識,松田陣平稍微松了一口氣,但心中的怒火和殺意卻燃燒得更旺,他必須盡快解決這個混蛋!
松田陣平眼神冰冷,即使視野模糊,身體不适,但刻在骨子裏的格鬥技巧和強大的意志力支撐着他,他手腕一擰,一個利落的擒拿技巧,将蒙面人狠狠撞開。
蒙面人被撞得踉跄後退,背部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女孩已經擺出了一個标準的格鬥姿勢,眼神冰冷銳利,完全不像一個中了迷藥的柔弱女孩。
松田陣平沒有絲毫猶豫,操控着我的身體猛地前沖,一記乾脆利落的直拳狠狠砸在了蒙面人的面門上。
“砰!”
黑衣人被打得腦袋後仰,眼前金星亂冒,口罩下的鼻子傳來劇痛和溫熱的液體感。
松田陣平毫不留情,緊接着又是兇猛的幾拳,左勾拳、右擺拳,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要害部位,帶着他身為頂尖警察的格鬥技巧和此刻滿腔的憤怒。
蒙面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鮮血從口罩邊緣滲出,最後,松田陣平看準時機,一記兇狠的下勾拳自下而上,狠狠擊中了他的下颚。
“喀啦”一聲細微的脆響。
蒙面人悶哼一聲,口中還在不斷溢出鮮血和碎牙,他雙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危機暫時解除。
松田陣平也耗盡了這具身體最後一點力氣和意志,他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着,視野一陣陣發黑,迷藥的效力加上劇烈運動,讓這具身體的負擔到達了極限,他感覺女孩的意識正在加速沉淪。
“小陣平!千奈怎麽樣了?!”萩原研二焦急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一直緊盯着戰況,卻苦于無法直接幫忙。
‘千奈,撐住!警察馬上就來了!’他再次在意識裏呼喊,但得到的回應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辨認。
“千奈……意識還在,但很弱……快,報警,叫救護車……”松田陣平強撐着,斷斷續續地對萩原研二說,同時目光銳利地掃視門口,“他可能帶了信號屏蔽器……找出來……”
“明白!”萩原研二立刻會意,他迅速跑到門口,果然在門框外側一個隐蔽的角落,發現了一個正在閃爍着微弱紅光的小型設備,他伸出爪子,用力拍掉了開關。
而門口的電閘閘門也打開着,明顯是被那人拉了電閘,他借助門口放着的傘,跳起來拉上了電閘開關。
幾乎同時,屋內的燈光“啪”地一聲亮了回來,恢複了正常,手機信號也瞬間滿格。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襲擊者,松田陣平忍着眩暈,伸出顫抖的手,一把扯掉了對方臉上浸滿血的口罩。
口罩下,露出了一張因為腫脹和血跡而有些扭曲,但依然可以辨認的臉。
我殘存的意識借着身體的眼睛看到了那張臉,瞬間湧起強烈的震驚和惡心:’是……木下哲也?!’
“你認識他?”松田陣平立刻捕捉到了我意識裏的信息。
“是……學校的……助教……”我虛弱地回答。
“人渣!”松田陣平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充滿了厭惡和怒意,一個本該教書育人的老師,竟然做出如此卑劣行徑。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用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言簡意赅地說明了情況和地址,以及受害者吸入迷藥昏迷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因為身體狀态極差,松田陣平感覺自己的靈魂即将被彈出去,在意識脫離前的最後一刻,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操控着我的身體,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了地上那只屬于他的棕色小狗玩偶的身體。
幾乎在他靈魂回歸玩偶的同一時間,我終于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徹底陷入了昏迷。
萩原研二跳到我的身邊,焦急地用爪子碰了碰少女的臉頰,又警惕地看着門口。
很快,遠處傳來了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公寓樓下。
警察和醫務人員匆忙趕到現場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淩亂的客廳門口,一個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男性倒在地上;不遠處,一個穿着睡衣臉色蒼白,同樣昏迷過去的少女倚着牆邊坐着,手中還緊緊抓着一只棕色的小狗玩偶,旁邊地上還掉落着一只橙色的小狐貍玩偶。
“快!救人!”醫務人員立刻上前檢查。
警察則迅速開始勘查現場,拍照,拉起警戒線。
“這個女孩……好像是自己打倒襲擊者的?”一個年輕警察看着地上男人的慘狀和女孩手邊并無其他武器的樣子,有些難以置信地嘀咕。
年長的警官皺着眉,目光掃過現場,又看了看女孩即便昏迷也難掩美麗的面容,以及地上那男人的模樣,心裏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他沉聲道:“先別下定論,等女孩醒了再說,叫鑒識科的人仔細檢查,特別是那個男人身上和帶來的東西,還有,盡快确認雙方身份。”
“是!”
警察則迅速開始勘察現場,拍照,收集證據,一位年輕的女醫生小心地試圖從女孩手中拿走那只玩偶,卻發現女孩握得極緊,她只好暫時作罷,和同事一起,将抱着玩偶的女孩和男人分別擡上了趕來的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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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哲也會受到公安重拳的不用擔心[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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