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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戀人岬求婚:人鬼情未了·十五(1 / 2)

第96章戀人岬求婚:人鬼情未了·十五

時間在平靜溫馨的日常中悄然流逝,又過去了一周。

降谷零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自從幾位好友入住他的安全屋後,他每天在波洛咖啡廳雷打不動地五點半下班,拒絕不必要的加班和夜間任務,晚上十一點之前必定被伊達航和諸伏景光監督着準時上床睡覺,充足的睡眠和心靈的慰藉,讓他眉宇間常年萦繞的疲憊和陰郁消散了不少,氣色明顯紅潤起來,連風見裕也都在心裏嘀咕上司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不然怎麽解釋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過于柔和愉悅的氣場?

他偶爾會在下午開車送伊達航、娜塔莉和諸伏景光來我的公寓,讓他們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聚在一起,幾個迷你好友湊在一塊兒打游戲、聊天、看老電影,客廳裏總是充滿笑聲,降谷零則通常會留下,有時幫忙準備茶點,有時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們鬧騰,紫灰色的眼眸裏是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平靜。

然而,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一個周三的上午,我出門上學後,公寓裏只剩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客廳的電視開着,播放着晨間新聞,松田陣平準備伸手去拿茶幾上的遙控器,想換個頻道。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遙控器的瞬間,那只精致的小手,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按在了遙控器旁邊的木質桌面上。

松田陣平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收回手,低頭,凝視着自己那只此刻看起來毫無異常,由樹脂和關節構成的手,心裏閃過一絲極深的凝重。

“……小陣平。”萩原研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着少有的嚴肅,“你也感覺到了,對吧?”

松田陣平擡起頭,看向幼馴染,萩原研二此刻也正看着自己的手,紫羅蘭色的眼眸裏是同樣的了然和沉重。

“嗯。”松田陣平簡短地應了一聲,聲音低沉,“越來越明顯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力量正在以一種緩慢但不可逆轉的速度流逝,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身體的某部分正在逐漸變得透明、稀薄,仿佛随時會像晨霧一樣消散在空氣中。

這種虛弱感并非突然出現,而是從幾天前開始就隐約存在,只是今天變得格外明顯。

松田陣平拿起手機,撥通了諸伏景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諸伏景光溫和的聲音傳來:“松田?怎麽了?”

“hiro。”松田陣平的聲音低沉,“你們那邊……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諸伏景光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變得凝重:“……有,從三天前開始,我能感覺到維持存在所需的‘能量’在緩慢流失,伊達班長和娜塔莉小姐也說有類似的感覺,zero也注意到了,我們活動的靈活性在下降。”

果然不是錯覺。

松田陣平握緊了手機:“頻率呢?越來越頻繁了嗎?”

“是的。”諸伏景光輕聲回答,“最初只是偶爾的‘凝滞感’,現在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幾次,松田,我們……”

他沒有說完,但松田陣平明白他想說什麽。

——他們滞留在現世的時間,可能真的快要到盡頭了。

靈魂本就不該長久停留在生者的世界,能夠以這種方式與親人重逢、與愛人相守,已經是超越常理的奇跡,但奇跡,終究是有時限的。

挂斷電話後,客廳裏陷入長久的沉默。

萩原研二跳上茶幾,在松田陣平身邊坐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小陣平……我們……是不是該告訴小千奈?”

松田陣平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凫青色的眼眸裏翻湧着深沉的情緒。

許久,他才低聲說:“……再等等。”

他不想在她最忙碌的考試周給她增加額外的壓力和悲傷,至少……至少讓她先順利完成學業。

萩原研二看着他,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

傍晚,我拖着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最近為了期末考試和堆積如山的報告,我幾乎每天泡在圖書館和自習室,腦子被各種理論和數據塞得滿滿的。

“我回來啦!”推開門,我習慣性地打招呼。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并排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開着,播放着輕松的綜藝節目。

“歡迎回來,小千奈~今天考試得怎麽樣?”萩原研二轉過頭,笑着問,語氣聽起來和往常沒什麽不同。

“還好,就是有點累。”我放下書包,揉了揉太陽xue,走到沙發邊坐下,很自然地把松田陣平抱到懷裏,把臉埋在他柔軟的西服面料上蹭了蹭。

晚飯後,我抱着松田陣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萩原研二則在一旁玩着游戲機。

電視裏播放着無聊的綜藝節目,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懷裏的松田陣平,這幾天,我總有一種隐約的不安感,仿佛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而我卻一無所知。

“松田警官。”我輕聲喚道。

“嗯?”他擡起頭,注視着我。

“你……”我猶豫了一下,“你最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萩原警官也是?”

松田陣平的身體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沒有,為什麽這麽問?”

“就是……感覺你們好像比平時安靜很多。”我皺着眉頭,“而且你最近總是催我早點睡覺,以前雖然也會說,但沒這麽……”

“你最近太累了。”松田陣平打斷了我,聲音平靜,“考試周壓力大,多休息是應該的。”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那股莫名的不安感依然在我心中盤旋不去,我又陪他們看了會電視。

九點多,我打了個哈欠。

“累了就去睡吧。”松田陣平擡頭看我。

“嗯,明天還有早課和最後一場考試。”我點點頭,抱起他和萩原研二,像往常一樣準備回卧室。

就在這時,松田陣平忽然開口:“千奈。”

“嗯?”

“明天下午……你沒課對吧?”

“對,明天考完最後一門就解放了!”我眼睛亮了一下。

“那……”松田陣平頓了頓,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了些,“我們明天去伊豆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自己曾在節目裏說過的話,想起那個“和喜歡的人一起去看海”的願望,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好啊。”我看着他的眼睛,笑着點頭,心中的那絲不安似乎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充滿浪漫色彩的提議沖淡了一些。

那晚,我因為即将到來的旅行而興奮不已,很晚才睡着,睡夢中,我隐約感覺到有一個冰涼而溫柔的觸感落在我的額頭上,像是一個吻,又像是一聲嘆息。

但我實在太累了,很快就沉入了更深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