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92章 裝病(2 / 2)

“城主,咱們要不要……”孫二做了個揭發的手勢。

“不急。”瑤草搖頭,“現在揭發,最多讓他丢官。我要的,是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她頓了頓:“賈侍郎在朝中還有什麽對頭?”

“周巡察使算一個。”孫二道,“另外,聽說他和戶部侍郎也有矛盾,因為分贓不均。”

“戶部侍郎……”瑤草沉吟,“這樣,你派人去臨安,暗中接觸戶部侍郎的人。把我們掌握的證據,透露一點給他。記住,要做得隐蔽,不能讓人知道是咱們乾的。”

“屬下明白!”孫二眼睛一亮,“這是借刀殺人!”

瑤草點頭,“讓狗咬狗,咱們坐收漁利。”

安排完這些,天色已暗。

“城主,您今天又忙了一天。”青禾心疼地說,“奴婢給您捏捏肩吧。”

瑤草坐下,閉上眼睛。青禾的手輕柔有力,慢慢緩解着疲憊。

“青禾,你覺得寧州城現在怎麽樣?”她忽然問。

青禾想了想:“很好啊。百姓有飯吃,有衣穿,孩子有書讀,老人有人養……比五年前好太多了。”

“是啊。”瑤草睜開眼,“可是有人不想讓寧州城好。”

“誰?”青禾一驚。

“一些貪官,一些權貴。”瑤草淡淡道,“他們看不得百姓過好日子,看不得女子能做工,看不得孩子能讀書。他們想把寧州城變成他們的錢袋子,把百姓變成他們的奴隸。”

青禾咬牙:“這些人真壞!城主,咱們不能讓他們得逞!”

“當然不會。”瑤草微笑,“有我在,有你們在,有全城的百姓在,寧州城就不會倒。”

吃完飯,瑤草照例去了書房。但她沒有處理公務,而是拿出紙筆,開始給周文禮寫信。

信很長,詳細彙報了寧州城最近的發展,也隐晦地提到了賈侍郎的刁難。最後,她寫道:“寧州城不求富貴,只求安寧。若有宵小作祟,晚雖女子,亦當竭力周旋,護此一方淨土。”

這封信,既是彙報,也是表态。

寫完信,已是亥時。瑤草吹熄蠟燭躺下。

賈侍郎不會善罷甘休,朝廷的态度也暧昧不明。寧州城要想真正站穩腳跟,還需要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智慧……

……

五月初五,端午。

寧州城的街道上飄着粽葉的清香,家家戶戶門楣插着艾草,孩子們手腕系着五色絲線。

城中心的廣場上,正在舉行龍舟賽的預演。

但比龍舟賽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件事:女子學堂正式開學。

學堂設在原書院東側,是一座獨立的院落。

門前挂了新匾額,是曹慎親手題的“明慧堂”三字,取“明理慧心”之意。

辰時初刻,三十多個女孩在父母的陪同下,怯生生地走進學堂。

她們最大的十五歲,最小的七歲,衣着樸素但整潔。有的好奇地打量着新環境,有的緊張地攥着衣角,有的眼中閃着興奮的光。

柳氏作為女子學堂的司業,今日特意穿了身莊重的深色衣裙,站在門口迎接。

她身邊是吳先生和曹慎——按瑤草的安排,女子學堂的課程由三人共同負責:柳氏教女紅和持家,吳先生教識字算數,曹慎教歷史和禮儀。

“都進來吧,別怕。”柳氏溫聲招呼,“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女子學堂的學生了。在這裏,你們可以讀書識字,可以學手藝,可以明事理。将來,你們可以成為賢妻良母,也可以像城主一樣,做出一番事業。”

女孩們聽了,眼中光芒更盛。

瑤草也來了,她站在院門外,沒有進去打擾。

看着那些女孩走進教室,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代,這一步走得艱難,但意義重大。

“城主,”青禾輕聲說,“豆子今天也來報名了。”

瑤草回頭,果然看到豆子拉着一個瘦小的女孩站在隊伍末尾。那女孩約莫十歲,面黃肌瘦,但眼睛很大,怯生生地看着周圍。

“那是誰?”瑤草問。

“是城西李寡婦的女兒,叫小花。”青禾低聲道,“李寡婦去年病死了,小花一個人過活,靠撿柴、挖野菜為生。豆子看她可憐,就帶她來了。”

瑤草走過去。豆子看到她,連忙行禮:“城主!”

小花吓得往豆子身後縮。

“別怕。”瑤草蹲下身,看着小花,“你叫什麽名字?”

“小……小花。”女孩聲音細如蚊蚋。

“想讀書嗎?”

小花猶豫了一下,用力點頭:“想……想認字。我娘說,認了字,就不會被人騙。”

瑤草心中一酸,她摸摸小花的頭:“那就好好學。學堂管午飯,你每天來,不僅能認字,還能吃飽飯。”

小花的眼睛亮了:“真……真的?”

“真的。”瑤草站起身,對柳氏道,“柳姨,這孩子的學費和飯錢,從我俸祿裏出。”

“是。”柳氏連忙記下。

開學典禮很簡單。柳氏說了些鼓勵的話,吳先生介紹了課程安排,曹慎帶領學生們拜了孔子像。然後,第一堂課正式開始——吳先生教《千字文》。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朗朗的讀書聲從教室裏傳出,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

瑤草在窗外聽了一會兒,悄悄離開。她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回到鎮撫司,文墨已經在等着了,臉色不太好看。

“城主,臨安來消息了。”他遞上一封信,“是關于曹司業調任的事。”

瑤草接過信,快速浏覽。信是周文禮寫來的,說朝廷駁回了她暫緩調任的請求,堅持要曹慎“即日赴任”。更麻煩的是,吏部還派了個“督郵”來,專門監督此事。

“督郵什麽時候到?”瑤草問。

“已經在路上了,大約五日後到。”文墨憂心忡忡,“城主,這次恐怕推不過去了。那督郵姓賈,是賈侍郎的遠房侄子,明顯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