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冷笑
瑤草冷笑:“來得正好。我正愁沒機會對付賈侍郎呢。”
她沉吟片刻:“這樣,你讓曹司業繼續‘病’着,而且病得更重些。劉大夫那邊,我會去交代。”
“可是督郵來了,肯定要親自查看……”
“那就讓他查。”瑤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僅讓他查,還要讓他‘意外’發現一些東西。”
文墨不解:“城主的意思是……”
“賈侍郎在饒州的那些勾當,是時候讓人知道了。”瑤草淡淡道,“督郵不是賈家的人嗎?那就讓他把‘證據’帶回去,交給賈侍郎的對手。”
文墨眼睛一亮:“妙啊!借他的手,除掉賈侍郎!”
“去準備吧。”瑤草擺擺手,“記住,要做得天衣無縫。”
文墨退下後,瑤草去了惠民藥局。劉大夫正在炮制藥材,見她來了,連忙起身。
“城主,您怎麽來了?”
“有事麻煩劉大夫。”瑤草開門見山,“曹司業的‘病’,需要更重一些。”
劉大夫一愣:“這……”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瑤草看着他,“但曹司業若被調走,必死無疑。賈侍郎的手段,劉大夫應該聽說過。”
劉大夫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老朽明白了。城主想讓曹司業得什麽‘病’?”
“一種會傳染,但不致命的病。”瑤草道,“最好能讓督郵看了就不敢靠近。”
劉大夫想了想:“‘痘瘡’如何?症狀吓人,但其實不致命。老朽可以配些藥,讓曹司業發疹子,看起來像痘瘡,實際上只是過敏。”
“好。”瑤草點頭,“就這個。另外,藥局這幾天多收治些‘重病’患者,讓督郵看看,咱們寧州城的藥局有多忙。”
從藥局出來,瑤草去了女子學堂。第一堂課已經結束,女孩們正在院子裏休息。豆子拉着小花,在沙地上寫字。
“天地玄黃……”豆子一筆一劃地寫,小花認真地看着。
“寫得好。”瑤草走過去。
兩個丫頭連忙起身行禮。瑤草擺擺手,蹲下身看沙地上的字。雖然歪歪扭扭,但筆畫清晰。
“小花,今天學了幾個字?”
“四個。”小花怯生生地說,“天,地,玄,黃。吳先生說,明天再學四個。”
“真聰明。”瑤草贊道,“好好學,等你認了五百個字,我送你一套文房四寶。”
小花眼睛亮了:“謝……謝謝城主!”
正說着,柳氏從教室出來,見到瑤草,連忙上前:“城主,您來了。”
“柳姨,今天怎麽樣?”
“很好。”柳氏臉上帶着笑,“孩子們都很認真,尤其是幾個年紀大的,學得特別快。城主,您看要不要……加一些實用課程?比如記賬、裁剪、烹饪?”
“可以。”瑤草點頭,“你拟個計劃,需要什麽,跟文先生說。另外……可以請周大廚來教烹饪,請織造坊的女工來教裁剪。讓女孩們多學點手藝,将來總能用到。”
柳氏連連點頭:“城主想得周到。”
在學堂轉了一圈,瑤草心情好了許多。教育是百年大計,女子教育更是難上加難。但只要開了頭,就有希望。
五日後,賈督郵到了。
此人三十出頭,身材微胖,面色倨傲。他帶着十名随從,騎馬入城,直奔鎮撫司。
“本官奉吏部之命,前來督查曹慎調任之事。”他一進大堂就擺出官威,“曹慎何在?讓他即刻來見!”
文墨不卑不亢:“回督郵,曹司業病重,卧床不起,實在無法前來。”
“病重?”賈督郵冷笑,“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調令下來就病?帶本官去看看!”
文墨帶他去了曹慎的住處。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藥味。曹慎躺在床上,臉上、手上都是紅疹,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這是什麽病?”賈督郵吓了一跳。
劉大夫在一旁道:“回督郵,是痘瘡。雖不致命,但會傳染。督郵還是離遠些好。”
賈督郵連忙後退幾步,用手帕捂住口鼻:“真……真是痘瘡?”
“千真萬确。”劉大夫道,“老朽行醫三十年,不會看錯。曹司業這病,少說也得養三個月。”
賈督郵臉色變幻。他本想親自查看,若曹慎裝病,就當場揭穿。但這痘瘡……萬一傳染了怎麽辦?
“既然病了,那就等病好了再說。”他悻悻道,“不過朝廷的調令不能耽誤。鎮撫使,你說怎麽辦?”
瑤草站在門口,淡淡道:“督郵也看到了,曹司業病體沉重,實在無法赴任。本官已經上奏朝廷,請求另派他人。督郵回京後,還請代為說明。”
賈督郵哼了一聲:“本官自會如實禀報。不過……聽說寧州城最近開了女子學堂,可有此事?”
“有。”瑤草坦然道,“女子也是人,也該讀書識字。”
“胡鬧!”賈督郵厲聲道,“女子無才便是德!讓女子抛頭露面讀書,成何體統!鎮撫使,你這是在敗壞風俗!”
瑤草神色不變:“督郵此言差矣。寧州城五年前是座死城,當時城中幸存者,十之七八是女子。若不讓她們讀書學藝,難道讓她們餓死?如今城中織造坊、藥局、學堂,都有女子出力。她們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何來敗壞風俗之說?”
“強詞奪理!”賈督郵怒道,“本官一定要上奏朝廷,查封這女子學堂!”
“督郵請便。”瑤草淡淡道,“不過在此之前,督郵不妨在城裏轉轉,看看百姓怎麽說。”
賈督郵氣沖沖地走了。他決定在寧州城多住幾天,收集“罪證”,好回去彈劾瑤草。
但他沒想到,這一轉,轉出了問題。
第一站,他去了女子學堂。本想抓個現行,卻看到令他驚訝的一幕:教室裏,女孩們坐得筆直,認真聽講;院子裏,幾個女孩在練字,雖然稚嫩,但很認真;還有個瘦小的女孩,正吃力地提着一桶水,給院子的花草澆水。
“你在做什麽?”賈督郵問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