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事實真的得以被驗證後,還是讓人忍不住感到了一陣荒謬——
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什麽公正可言!!
他們是被故意投放在了最難探圖的地區,甚至是這個空間的邊緣位置!
而更可怕的是,假如深淵對死亡的神職已經掌握到了能作弊的程度,那麽它又怎麽可能只會在這麽一點上作弊呢?
死亡聖殿的先行門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由誰說了算、又由誰來派發的東西。
“所以說······”麻瓜艱難地咽了下口水,“我昨天滅掉的那支小隊······可能根本不是永恒的什麽精銳?”
他就說那些人怎麽被消滅的那麽快,還以為是自己的龍吼技能更進一步,結果他們可能就是随便被用來加速探圖的炮灰??
難怪一整個十人小隊裏面全都是10分的家夥,連個價值100分的隊長級都沒有出現······!
加大他們光輝的探圖難度,然後自己開後門打破了第一天的“先行門票”限制,讓大部隊進來開拓地圖!
讓人覺得無恥的同時,又忍不住暗自心驚——這還只是剛開始啊。
如果對方真的能作弊的話,接下來的戰場上,又會出現怎樣大的差距和變故?
哪怕沒玩過戰争游戲的小白都知道,在這樣的游戲裏開挂是多麽影響對局的一件事。別的不說,哪怕只擁有一個實時透視,不就能讓絕大多數的戰策落空?
“我們也讓其他人趕快進來吧!!”這時候有人忍不住說。
說話的人有着一條長長的白色尾巴,此時正忍不住用它來撓自己頭頂的那塊黑色鱗片,正是獸人中的決策者之一,那條大家熟悉的白蛇布萊克。
“我們獸人很容易适應多種地形的作戰,族裏的人早就表過态了,如果當初不是······我們現在的日子就是白得來的,獸人不會忘記恩情!”
勞倫騎士長如鐵塔般的身影也站了出來:“如果沒辦法阻止,那就硬打!”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作戰也有很多的方式,以少換多的話······他們那邊的人終究是有限的,不是嗎?”
是啊,誰能想不到這一點呢?
他們目前的優勢在于,除了約莫半數的玩家以外,可是還有着大量NPC的支持!
哪怕用人數去堆,用命、用死亡次數去換,也能将将地圖占領下來——被血色塗抹的占領,也同樣是勝利!
只是誰能主動開口去說?
只是,居然是“NPC”率先提出了這一點!
在場的玩家們,哪怕是早就跟NPC們混得很熟的麻瓜,也忍不住露出了動容之色。
“這不行吧······”有人喃喃道。
“我們已經!!”有人争辯。
卻是伊裏斯斬釘截鐵:“這不行。”
自他一開口,剛才的聲響頓時消失無蹤,每個人的視線都投向了人群之中的伊裏斯。
金發的男孩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着:“你們就怎麽敢肯定,它能招募到的就只有’冒險者’呢?”
“盡力去探圖,以保全自身為首要目的,如果遇到敵方小隊······優先跟蹤。”
“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猜想。”
伊裏斯的語氣沉沉。
衆人對視一眼,陸續從營地中散去了。
而随着時間的推移,很快,由一個面色驚慌的矮人帶回了個堪稱重磅炸、彈的消息:
“它它它它它它它······!我看見了!!看見和當初那些人一樣的東西!”
沒有理智,沒有痛覺,走路如僵屍般歪歪扭扭的各種形态的生物——
那是這片大陸上,曾被深淵同化過的“污染物”們!!
繼首日的地圖争奪之後,深淵派的又一次“作弊”答案,也跟着水落石出了。
——
“第三次了。”
伊裏斯背着雙手,看向虛拟屏幕中那又一次更新的積分。
而他身後的房間裏,竟是空無一人。
“這是第三次。”
他喃喃着,不知是在對誰說話。
男孩的背包格子裏有什麽動了動,緊接着,一道身影漸漸地顯現了出來。
是豐饒女神。
此世間唯一還存活着的、不,現在約莫是唯二存活着的“神祗”。
“是啊,第三次了。”豐饒女神的聲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可仔細聽去,卻根本聽不到半分因為當前的局面而慌亂的痕跡。
相反的,甚至還有那麽一絲隐約的······期待?
“即便是無形之物,也會被眼前的所得而沖昏頭腦嗎?它似乎越來越像‘人’了,越來越狡猾,也越來越······”
“容易遺忘。”
伊裏斯幫祂補全了後面的那句話。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桌面的地圖之上,上面沾染的墨痕在這片手繪的地圖上留下了道格外突兀的痕跡。
這座戰場因權限而顯得不公,但它似乎忘了,這個“世界游戲”本身,卻從來不歸神明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