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带着王军和凌霜,熟门熟路的往里走。
刚一进门,一股混杂着脂粉、熏香和酒气便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大红洒金衣裙,身段丰腴的女人扭着腰就迎了过来。
“哎哟,我的李少爷,您这是中状元郎,便嫌弃我们了,可有日子没来了!楼里的姑娘们可是想您想的天天抹泪呢!”
这女人便是醉花荫的老鸨,红三娘。
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据说年轻时也是这京城里艳名远播的花魁,后来攒够了银子,自己开了这座销金窟。
不过,李安生觉的,她一个退下来的风尘女子,背后大抵是有支撑她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把醉花荫开成京城第一。
红三娘说笑着,三两步就扑进了李安生的怀里,李安生连忙扶住这女人,算了算日子,的确有大半个月没来了。
但是这家伙,手却一点不生疏,在红三娘的饱满摸了一把,调侃道:“就会骗人,我不在,你这里都长胖了!”
红三娘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身子却贴得更近了:“李少爷真会说笑,奴家这是挤出来的,您高中状元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说请奴家喝杯喜酒?”
“这不是来了么!”李安生哈哈笑着,目光已经越过她,扫视着整个大厅。
大厅之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中央的高台上,几个身段妖娆的舞女正舒展着水袖,翩翩起舞。
台下摆着几张桌案,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今天三皇子包场,能坐在这里的,自然不是什么散客。
全是些非富即贵的年轻人,也是京城里最顶尖的勋贵子弟。
李安生虽然顶着个“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但并不代表他就是这群纨绔子弟的老大。
这名头主要还是因为他花钱如流水,论起家世圈子,这些开国勋贵后裔,向来看不上他这个皇商出身的“暴发户”。
也和李安生玩不到一块去。
等李安生越过红三娘,走了进去,找张空桌坐下,不少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但见是他,又纷纷收回目光!
角落里一桌,几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哥正凑在一起喝酒,其中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人,更是直接撇了撇嘴。
“呵,今这宴会的门槛可真够低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他旁边另一个锦衣公子立刻附和道:“就是,三皇子殿下也是,怎么把这种人都请来了?一股子铜臭味,凭白拉低了咱们的档次。”
“你可别乱说,人家现在可是新科状元,圣上亲点的天子门生,你们说话可客气点,哈哈哈……”
“状元?花三十万两银子买来的会元,再靠一篇不知道从哪抄来的赋,这种货色,也配跟咱们坐在一起?”
“孙兄说的是,我听说啊,他那篇策论也是胡诌的,什么‘摊丁入亩’,简直是痴人说梦,要把咱们这些人家里的田都给分了,我看他是疯了!”
这些人毫不避讳,甚至就是故意说给李安生听的。
李安生身后的王军,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凌霜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而李安生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目光在那几个叫嚣公子哥脸上一一扫过。
镇远侯孙子,安平伯的嫡子……
很好,跟书房里那份名单上的人物,都能对上号,都是三皇子楚湛手底下,那群老牌武将勋贵集团的子弟。
看来,自己这个“外人”,今天想融入这个“圈子”,可没那么容易。
至于那位三皇子,把自己叫来是干什么!
看这些人的态度,李安生觉得,应该不是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