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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向餘錦詩坦明心意(1 / 2)

第220章向餘錦詩坦明心意

堂屋裏,沒了方才待客的溫和熱鬧,一下子靜得只剩窗外漏進來的細碎風聲。

餘錦詩收了所有客套笑意,眉眼間覆上一層沉凝的認真,沒有繞任何彎子,直直看向身前的鹿翎。

她語氣壓得很低,帶着小心翼翼的鄭重,生怕隔牆有耳,“阿翎,媽問你,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知不知道,薄靳言是什麽身份?”

方才在院裏,她和鹿振宇已然徹底摸清了薄靳言的來歷,心底震動遲遲未平。

鹿翎站在原地,她擡眸看向神色凝重的母親,一雙清冷的瞳眸澄澈坦蕩,不起半點波瀾,語氣淡得像山間靜水,無波無瀾:“我知道。”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餘錦詩心口驟然一緊。

她早有預感,可親耳從女兒口中聽到确認,依舊忍不住心頭震動。

餘錦詩往前半步,壓低聲音,眉眼間盛滿了審慎與真切的擔憂,“你知道?你既然清楚他的出身門第,清楚他和我們尋常人家天差地別,怎麽還敢和他走得這麽近?”

她不是勢利,更不是攀附或自卑。

恰恰相反,她和鹿振宇深知自家根底,從不懼所謂豪門門第。

可京城薄家太過特殊。

權深勢重,底蘊滔天,圈層複雜,牽扯極廣。

周身牽扯的人脈、規矩、權衡,根本是普通人無法觸碰的領域。

餘錦詩盯着自家女兒清冷淡然的眉眼,字字懇切:“阿翎,媽了解你的性子,你從不攀附權貴,也不貪圖虛名,可你想過沒有?薄家太複雜,和我們是完全不同的兩條路。”

“他對你這般特殊,絕不是小事,日後只會生出數不清的牽絆和麻煩。”

她怕的不是高攀不起,是自家向來随性自由,不喜束縛的女兒,會無端卷入層層深水之中,被人情門第裹脅,不得自由。

面對母親滿是憂慮的勸說,鹿翎神色始終平靜。

沒有慌亂,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幾秒沉寂後,她薄唇輕啓,嗓音清冷淡然,一字一句清晰落下,“我不在乎。”

四個字,輕卻重,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餘錦詩一怔。

看着眼前淡定從容,眼底毫無半分浮動的女兒,心頭積攢的重重顧慮,像是驟然被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撞得松動幾分。

她太了解鹿翎的性子。

自家女兒從來不是年少懵懂,看人看事膚淺淺薄的小姑娘,更不會一時新鮮,頭腦發熱與人交好。

她向來清醒自持,凡事自有分寸,從來都是想得比誰都透徹。

也正因如此,餘錦詩才愈發心緒複雜。

她緩了緩氣息,聲音放得更柔,帶着幾分無奈的輕嘆,“你不在乎?阿翎,你知道薄家意味着什麽嗎?”

“那是京城真正的頂層世家,盤根錯節,根深蒂固,旁人擠破頭都融不進的圈子。”

餘錦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句句都是過來人最真切的叮囑:“媽和你爸從不在意門第高低,也從不會覺得我們配不上誰,他從小身處那樣的環境,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被圈層束縛,身不由己的地方太多,你向來愛自由,厭束縛,最不喜被世俗規矩牽絆。”

“你們走得太近,日後若是牽扯越深,你這身随性坦蕩的性子,遲早會被那些複雜的人事磨得束手束腳。”

這才是她和鹿振宇真正顧慮的核心。

無關貧富,無關高低,只關乎自家女兒一貫肆意自在的人生。

屋內依舊安靜。

餘錦詩望着女兒始終淡然無波的模樣,心底的焦慮和擔憂纏成一團,終究是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嗓音裏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阿翎,那媽再問你一句,最實在的。”

停頓片刻,她問:“你對他,是什麽心思?”

這話落下,堂屋的空氣,仿佛更沉了幾分。

在廚房洗碗的鹿振宇,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他洗碗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