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我不會讓你死的
窗外的光打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鍍了一層光暈,清麗脫俗,可那似有若無的笑讓人毛骨悚然。
她的出現,一寸寸割開馬洪汛早已腐朽的神經。
那束白花輕輕放在床頭櫃上,任誰都看得出,這是祭悼用的花。
旁邊的護工倒吸一口涼氣,很識趣的默默隐身離開。
“馬董手抖得這麽厲害,是老年帕金森,還是…害怕?”
葉清閑目光落在地上的手機,彎腰撿起,屏幕還亮着,那張烷染服裝開業剪彩的照片赫然在目。
“看來,馬董已經知道了。”
馬洪汛的喉嚨發出嗬嗬的怪響,乾枯的手猛地攥住床單,指節泛起死白。
渾濁的眼珠裏血絲密布,嗓音像生鏽的門軸:“你…到底是誰!”
他不敢想。
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是在售樓部,僅一眼就拉動了他的思緒,那時候也想過會不會是,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不可能。
如今想來,好像一切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如果不是感知到她的針對性,他也不會建立什麽反夜財團。
“自我介紹一下。”葉清閑将手機扔回床頭,“馬崇安,我的生物學上父親。”
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馬洪汛的血壓數字瘋狂跳動。
助理慌忙要去按呼叫鈴,卻被葉清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怎麽這麽激動啊,稍安勿躁。”
葉清閑坐在床邊,伸手拂開馬洪汛額前淩亂的白發,嘴角勾起冰冷的笑:“真可憐,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你兒子呢?”
“哦~一個是殘疾,一個被你害死了,是嗎?”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插着針管的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藥液順着針管倒流。
“不可能!”他嘶吼出聲,“你怎麽可能是他的女兒,你就是想騙我,刺激我,給你媽報仇!”
“報仇?這個詞用得好,如果你不做壞事,我為什麽報仇,馬特萊這一年的流水看了嗎?疑是銀河落九天,真好看。”
馬洪汛氣得太陽xue突突直跳,他還沒來得及看,馬特萊這幾年一直很穩定,只要不搞什麽幺蛾子絕對不會出問題。
至少在他死之前不會。
他的晚年就想找一個靠譜的繼承人,就想以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的正面形象安詳離世。
這麽簡單的想法怎麽就那麽難實現呢?
死死盯着葉清閑,渾濁的眼底翻湧着一絲近乎絕望的執念。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馬崇凜額角沁着細汗,聲音比人先進來:“爸,不好了!葉清閑她很有可能是弟弟....”
話音戛然而止。
葉清閑笑得甜美:“好久不見。”
馬崇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在輪椅扶手上的指節倏地收緊。
來的路上意外得知了葉清閑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關系,盤算着,把公司的一切髒水都潑到葉清閑身上,讓她跟父親互相撕咬,自己好坐享其成。
她怎麽來得這麽快,不是說她在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