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都知道了？”馬崇凜小聲試探，輪椅向前推進。
馬洪汛深深吸了口氣，突然勾唇，“葉清閑，你贏了，我可以把馬特萊交給你，讓你認祖歸宗，給你辦最大的歡迎晚宴，你以後就是馬家名正言順的孫女，馬特萊的繼承人。”
他說完這番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截，仰面倒回枕頭上，渾濁的眼睛半阖着。
這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如果有的選，他更希望葉清閑是男孩，如果是男孩馬家的血脈就不會斷了，馬特萊在他手裏也會越來越好。
女孩，就算招贅婿，生的孩子也是別人的血脈。
好在葉清閑是他家最小的孩子，她能把唐氏做到如今的地步，馬特萊交給她比交給馬崇凜好的多。
這，應該也是葉清閑一直想要的吧。
馬崇凜坐在輪椅上，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他腦子裏飛快地打着算盤：如果葉清閑成了馬特萊的繼承人，那自己作為大伯，自然就能順理成章擠進唐氏集團的核心圈子，到時候再借機證明自己的能力，一步步……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丢了馬特萊撿了唐氏，也不是不行。
病房裏安靜了兩秒。
葉清閑看着馬洪汛那張松弛下垂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
“馬董，您是不是昏迷太久，腦子糊塗了？”她斂了笑，眼神冷得像冰，“您以為我來是為了您那破公司？為了所謂的認祖歸宗？”
馬洪汛倏地睜開眼，他都做到如此退讓了，她還想做什麽？
葉清閑走到窗邊，逆光而立，整個人被鍍了一層金邊，可她偏過頭來的那個角度，恰好讓半邊臉沉入陰影裏。
馬洪汛低吼：“你做這麽多不就是想得到馬特萊？不就是想證明我當年做錯了嗎？那你想要什麽？”
葉清閑轉過身，面朝二人：“我想要什麽？我想看着你一手建起來的帝國，一寸一寸塌成廢墟，看着你絕望，痛苦，看着你犯的所有罪惡公之于衆，看着你瘋，放心，你這次醒來後沒那麽容易昏死，我們有專業的醫療團隊給你續命。”
“我不會讓你死的。”
馬洪汛氣的渾身發抖，他在外的形象一直是正面的，善良的，慈愛的，她怎麽能這麽狠，這樣還不如直接讓他死，一了百了。
馬崇凜一臉不敢置信，他一直想要的，她卻看都不看。
葉清閑也是沒放過馬崇凜：“對了，馬總，你對我和我的母親做的事情，我這裏有充足的證據，給你時間收拾東西。”
“什麽事情？我不知道！”馬崇凜不承認。
“你做了什麽？”馬洪汛恨鐵不成鋼。
葉清閑假裝回憶思索：“啊，都是你教的好，買兇殺人。”
話畢，葉清閑拍手，門外走進十幾名醫護人員：“辛苦你們千萬不要讓這位老人家死了。”
以他這個年紀，又經歷了這麽大的變故，死亡對他來說未免太解脫。
“以後每天都要給他看馬特萊現狀，馬崇凜定罪新聞和關于他自己的熱搜視頻，用來活躍他的腦細胞，預防老年癡呆。”
“好的葉老板。”
馬洪汛氣得白眼一翻，醫護人員緊急搶救，差點又讓他昏過去了。
葉清閑笑得狡黠：“年紀大了要穩重！”
“我要死！！讓我死！！”
葉清閑眯眸：“可不能說這種話，殺人這種事情我可做不來！”
馬崇凜氣得丢毯子：“葉清閑，我們好歹是你的長輩，你這樣做會良心不安的！”
葉清閑斜睨：“沒有的東西管它安不安，你還是管好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