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漪沒理它的抱怨，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結丹的時候你不是才升的四階？這才多久，怎麽又進階了？”
湯圓晃了晃大腦袋趴了下去，不确定的開口。
“可能是我們在秘境裏遇到那個老怪物時，我強行調動血脈之力，誤打誤撞把封印撞開了一個缺口。”
沈嫚漪挑了挑眉。
“你身上的封印還剩多少？”
湯圓閉上眼感知了一下，又睜開。
“不好說，那封印本來就不是一層兩層的事。”
“那再往上呢？”
“再往上就得看你了，我的封印說白了就是跟你的修為挂鈎，你還是趕快去提升修為吧！”
沈嫚漪看了它一眼，嘴角動了動。
“算了修為不急，我們還是先去趟凡界吧！”
湯圓的耳朵動了動，來了興趣。
“凡人界？去乾嘛？”
“我在沈家的時候有個婢女，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麽樣，這次正好去看看，順便了卻一樁事。”
湯圓也沒問什麽事，甩了甩尾巴提要求。
“行吧！不過你得先給我弄點吃的，我現在好餓。”
剛說完肚子就應景的‘咕嚕’了一聲。
沈嫚漪一笑，一擡手一大盆肉就出現在了它眼前。
“早給你準備好了。”
湯圓眼睛一亮，低頭就咬，嘴裏含含糊糊地嘟囔。
“還算你有點良心。”
……
合歡宗後山，紫竹林。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屋內燃着催情的奇香，空氣裏彌漫着一股甜絲絲的味道，聞久了叫人腿軟。
花無婁斜倚在白玉榻上。
輕薄的紅紗罩在身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雪白的胸膛半露。
一雙桃花眼半睜半閉，修長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青玉酒盞。
地上橫着一具赤裸的女人屍體。
面容枯槁，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氣，早已沒了呼吸。
慕容璃低着頭走進來，步子放得很輕。
她的目光不自覺掃過地上那具屍體，沒什麽起伏。
“老祖，暗樁傳信回來了。”
她雙手呈上一張指頭大小的紙卷。
花無婁手指微動，紙卷飄落掌心。
他慢條斯理地展開，目光在蠅頭小字上掃過。
——沈嫚漪離開攬月城，孤身前往南蜀凡人界。
他看完紙條，低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胸腔裏震蕩出來，透着股難以言喻的妖異。
“獵物出籠了。”
花無婁坐直身子，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清冽的酒液順着嫣紅的唇角流下一道水痕，隐沒在鎖骨處。
慕容璃咽了口唾沫，大着膽子開口。
“老祖，要安排人半路動手嗎？”
花無婁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毫無溫度。
“我要的是一具完整的，鮮活的，心甘情願的極品爐鼎。”
“元陰，若不是她心甘情願獻出來，藥效會大打折扣。”
花無婁站起身，光腳踩在光可鑒人的玉石地板上。
“本尊親自去會會她，陪她好好玩玩。”
他走到銅鏡前，看着鏡子裏那張颠倒衆生的臉。
手指在臉頰上輕輕摩挲，笑容興味十足。
“去把我的玉骨折扇拿來。”
花無婁頭也不回地吩咐。
慕容璃趕忙應聲，快步走到內室的紫檀架前，雙手捧出一把白玉折疊扇。
花無婁接過，指腹摩挲着扇骨上的紋路。
“老祖，此去南蜀，可要帶人随行？”慕容璃小心地問。
“不必。”
花無婁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沒什麽表情的吩咐。
“把這個收拾了，別污了我的地方。”
“是，老祖。”
花無婁沒再多說什麽，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口中喃喃了一句：“游戲開始了。”
話音落下時，人已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