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懸崖底有禁靈陣,跌進去調動不了半分靈力。
沈鴻當場摔斷了全身經脈,連爬都爬不起來。”
“我運氣好點,挂在樹枝上保住了命,但也去了大半條。”
沈嫚漪一邊聽着,一邊拿出幾個靈果默默地削着皮。
湯圓在空間裏也豎起耳朵聽八卦。
“這橋段我熟,絕地逢生嘛!
接下來肯定是偶然發現上古洞府,喜提絕世功法。”
沈嫚漪沒搭理它,安靜等着下文。
沈絕喝了口茶,繼續說。
“天隕山脈底下根本沒出路,滿山都是高階妖獸,随便遇上一只就是死。”
“沈鴻動不了,只能躺在破山洞裏等死。”
“那大半個月,我白天出去挖草藥、打野果,晚上不敢合眼,拿着劍守在洞口。”
“他身上那些傷,硬生生讓我用草藥糊了一層又一層,硬是把命給吊回來了。”
“大概是老天不想讓他死那麽快。”
“一個月後,他的傷好轉,勉強能禦氣了。”
沈絕停住話音。
手裏的茶杯重重扣在石桌上。
杯底磕出清脆的響動。
“然後呢?”
沈嫚漪把削好的靈果切成塊,推到他面前。
“然後我們要走出深山。”
沈絕拿起一塊靈果丢進嘴裏,嚼得嘎吱作響,
“好死不死,半道撞見一頭三階裂地熊。”
“當時我剛煉氣九層,沈鴻重傷未愈,實力頂多發揮出築基期。”
“兩人合力跑,原本有機會脫身。我抽劍擋在前面,打算拖延片刻,讓他先走。”
“就在我舉劍迎向那頭畜生的時候,後心挨了重重一掌。”
沈嫚漪削果皮的手停住。
湯圓在空間裏驚呼:“卧槽!親爹背刺啊?”
“我整個人往前撲,直接砸進裂地熊的懷裏。”
沈絕用手比劃了一下心口的位置。
“那頭熊一巴掌拍下來,拍斷了我的肋骨,我整個人飛了出去。”
“我艱難偏頭,正好看見沈鴻把一張千裏神行符拍在腿上,連滾帶爬朝外頭跑去。”
“從頭到尾,連頭都沒回一下。”
院子裏靜極了。
只有紅泥小爐上的茶壺還在撲騰作響。
湯圓在空間裏氣得跳腳,白毛全炸了,
“這老王八果然是畜生。“
“原來不止對小丫頭狠,就連對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沒手軟過。”
“我說你們兄妹是他親生的嗎?”
沈嫚漪:“......應該是的吧!”
現在她也不是很确定了,沒聽說過誰家親爹是這樣的。
“挺意外是不是?”沈絕看着她,
“親爹為了逃命,把十六歲的兒子推出去填妖獸的肚子。”
“後來呢?”沈嫚漪問。
“後來,我在熊掌底下等死。”
“一陣風刮過,那頭熊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就分了家。”
“一道暗紅色的氣勁卷着我,把我提溜了出來。”
“那是我第一次見老頭子。”
“他一腳把熊屍踢開,我當時覺得他真的是厲害極了。”
沈絕學着魔尊當年的腔調。
“小鬼,想活還是想死?”
“我說想活。想活得比誰都好,想親手宰了那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老頭子大笑,說小子對我脾胃。”
沈嫚漪拿起茶壺,重新給他倒茶。
“所以你就跟着他回了幽冥域。”
“沒直接回。”沈絕接過茶,
“魔尊當時給我吃了顆續命丹藥,把我扔在幽冥域邊緣的亂葬崗,讓我自己爬來主城。”
“等我憑着一口惡氣來到魔尊府,那老頭子還算說話算話,收我當了關門弟子。”
“那你後來回過沈家嗎?”
“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