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抱着半個肘子,小眼睛亮得出奇。
它最喜歡看這種修羅場了。
自家丫頭這惹禍的本事,走到哪兒都能炸雷。
“老不羞的狗東西,你活了多少年?我妹才多大!你也好意思下得去手?”
眼看沈絕已經要把劍拔出來了,魔尊終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按住沈絕的肩膀,如同拎小雞一樣将他提了起來。
“你嫌丢人丢得不夠?”
“化神期去挑釁煉虛期,你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為師我天下無敵能保得住你?”
“師父你放開我!我要活劈了這個老賊!”
沈絕在半空中瘋狂掙紮。
魔尊懶得廢話,直接把他禁锢住,拖着就往院外走。
鬧劇平息。
院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沈嫚漪吃飽喝足,用靈力化開指尖的油漬,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要開爐了。”
肖墨點頭,“我守着。”
他沒有進丹房,就在院裏的石椅上坐下,閉目養神。
但整座院落已經被他的神識完全覆蓋,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沈嫚漪推門走進丹房,開啓隔音陣法。
殘破的丹爐已經被清理乾淨。
她盤腿坐下,将之前失敗的推演在腦海裏快速過了一遍。
“正魔兩股力量天生互斥,任何草木金石的輔藥都壓不住這種級別的沖突。”
沈嫚漪盯着丹爐裏升騰的地火,喃喃自語,“除非......調和劑本身,淩駕于這兩者之上。”
淩駕于九州正魔體系之上的力量。
上古神族。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用指尖在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劃。
一道細小的血線湧出。
“丫頭,你瘋了!”湯圓在旁邊驚叫,“拿自己的血入藥,這是邪修的法子!”
沈嫚漪沒停手。
屈指一彈。
一滴鮮血精準地落入沸騰的丹爐之中。
原本劇烈翻滾,随時處于爆炸邊緣的黑白兩色藥液,在接觸到那滴血的瞬間,猛地靜止了。
緊接着,那滴血化作無數金色的絲線,在藥液中極速穿梭,将正魔兩股互斥的氣息強行縫合、相融。
狂躁的靈氣變得溫順。
藥液逐漸凝結成型。
半個時辰後。
丹爐內傳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濃郁的異香沖天而起,哪怕有隔音陣法阻擋,那股沁人心脾的藥香依然溢滿了整個房間。
爐蓋掀開。
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懸浮在半空。
丹體通透如玉,表面流轉着一金一黑兩道極其玄奧的丹紋。
六品頂級,淨魂丹!
沈嫚漪眼神一亮。
六品!她的煉丹術居然在這一刻直接突破了瓶頸,邁入了煉丹宗師的門檻。
她剛想伸手去拿丹藥。
肖墨突然推門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把攥住沈嫚漪的手腕,力度大得讓沈嫚漪微微皺眉。
“你用了血。”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他呼吸急了一瞬。
掌心湧出龐大且溫和的靈力,瞬間将那道細小的傷口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這還不算完。
接着,他反手結印,将丹室裏殘存的那點血氣清理得乾乾淨淨,連餘韻都沒留下。
做完這些,他才死死盯着沈嫚漪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以後,絕不可再用自己的血煉丹,任何時候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