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拔出蘿蔔帶出泥
沈嫚漪被他捏得手腕生疼,掙了一下沒掙脫。
“就是試一下藥理,又沒放多少......”
“聽話。”
肖墨打斷她,手下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但依然緊緊握着。
“你的血脈特殊,一旦暴露,會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那些躲在暗處的老東西,為了續命和破境,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他太清楚那些自诩正道的僞君子,底線有多低。
這丫頭就是個活生生的極品靈藥,一旦被人嗅到味道,九州雖大,也再無寧日。
沈嫚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把那句反駁咽了回去。
“聽見了。”她抽回手,把淨魂丹裝進玉瓶。
湯圓早就等不及了,湊過來用爪子扒拉玉瓶。
“走走走,帶上解藥,我們去地牢找那個二堂主試試療效。”
它咧開嘴,露出森白的尖牙。
沈嫚漪把玉瓶塞進袖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收網去。我倒要看看,血煞堂背後還牽着哪些王八蛋。”
地牢的空氣比外面更陰冷。
兩人一獸踩着石階往下走。
兩側的牆壁上挂着明滅不定的火盆。
越往下,慘叫聲越清晰。
魔尊府的地牢,歷來是整個幽冥域最可怕的去處。
到了最底層,潮濕的黴味夾雜着血腥氣撲面而來。
沈絕正站在一間刑房外,手裏把玩着一把帶刺的短匕。
裏面綁在刑架上的大堂主,整個人皮開肉綻,只剩下出氣多進氣少。
看到沈嫚漪和肖墨出現,沈絕的臉又黑了下去。
“解藥弄出來了?”魔尊從暗處走出來。
“弄出來了。”沈嫚漪倒出一枚淨魂丹,遞給沈絕。
“喂給他。”
沈絕接過丹藥,毫不客氣地捏開大堂主的嘴,将丹藥塞了進去,順手合上他的下巴,逼他咽下。
藥效發作得極快。
大堂主原本渾濁的眼球劇烈翻白,身體在鎖鏈上拼命掙紮,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皮膚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瘋狂游走,一塊塊皮肉鼓起又癟下。
他張開嘴,吐出一大口黑血。
在那灘黑血中,一條拇指粗細的白色蠱蟲扭曲掙紮着,沒爬出多遠便徹底僵死。
母蠱死了,子蠱自然跟着失效。
大堂主癱軟在刑架上,眼裏的狂亂退去,恢複了幾分清明。
沈嫚漪走上前。
“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大堂主擡起頭,視線掃過在場的幾人,最後落在肖墨身上。
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沒用的......你們救不了幽冥域。主上的軀殼雖然被毀,但黑......”
話音未落,他雙眼翻白,七竅同時流出黑血,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肖墨走上前,探了探他的經脈。
“神魂禁制被觸發了。”
沈嫚漪嘆氣,“已經猜到了。”
她轉身,視線落在角落裏的二堂主身上。
他整個人縮在陰暗處,抖得像個篩子。
魔衛上前将他拖拽過來。
她才不信這人什麽也不知道。
血煞堂好歹是幽冥域數得上的勢力,一個二堂主,怎麽可能只是跑腿的。
她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個白玉小瓶。
拔開瓶塞,倒出一顆圓溜溜的丹藥。
一半紫,一半紅,表面沒有丹紋,看着甚至有些粗糙。
湯圓看到那顆丹藥,直接咧開嘴樂了。
“你把這玩意兒翻出來了?本神獸都差點忘了。”
它繞着二堂主轉圈,“也不知道什麽效果,用他來試試也行!”
沈嫚漪也是這麽想的,這玩意留着占地方,扔了可惜,拿來審訊正好。
二堂主看着那詭異的藥丸,拼命往後縮,後背緊貼着濕冷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