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大哥防備心重,很多事從來不跟我說!”
沈嫚漪懶得聽他狡辯。
她走上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用力捏開。
手指彈動,那顆紫紅相間的藥丸就落入他咽喉深處。
丹藥入口即化,連個咳嗽的機會都沒給。
發作奇快。
先是極寒,二堂主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慘白的冰霜。
他牙關打顫,骨頭縫裏發出摩擦的聲響。
眉毛、頭發結上白茬,整個人墜入千年冰窟。
他蜷縮在地上,伸手去撓自己的胸口,想要抓住一點溫度。
沒過三息,極熱接踵而至。
紫色的火毒從經脈深處爆發,順着血液流轉全身。
冰霜還未褪去,皮膚底層透出一種煮熟般的赤紅。
極寒與極熱在體內來回交替、碰撞。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地牢。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指甲死死摳住石板,硬生生摳出十道血痕。
整個人扭成一個奇怪的角度,拿頭去撞擊牆壁,像要把自己從這具身體裏撞出去。
沈嫚漪抱着胳膊,冷眼看着。
旁邊,沈絕看得津津有味。
他轉頭打量自家妹妹,覺得這手段頗有幽冥域的風格,真不愧是他妹妹。
肖墨依然站在原處,全當沒看見。
對付這種人,講規矩就是浪費時間。
“求你......給個痛快!”
二堂主在地上抽搐,聲音破裂,嗓子已經喊啞了。
他整個人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角度,精神防線徹底崩潰。
“誰給你們的天心蓮子?”沈嫚漪問。
“不......不知道......”
他喘着粗氣,每個字都伴随着難忍的痛楚。
“不過......不過噬魂丹是青雲宗......執法長老給的!”
此話一出,地牢陷入短暫的安靜。
沈絕嗤笑出聲,他走過去,一腳踩在二堂主的肩膀上。
“你腦子沒被藥燒壞吧?确定是青雲宗給的?”
二堂主痛得直哆嗦:“千真萬确!大哥私底下跟他傳訊,我......我偷聽到的!”
沈絕收回腳,看向肖墨,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
“太上劍尊,聽到了嗎?你們正道那群滿嘴仁義道德的僞君子,背地裏乾的可是資敵養蠱的勾當。”
“藏污納垢,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肖墨垂下眼,拇指緩緩摩挲着一枚黑色的指環,沒有接話。
沈嫚漪蹲下身,直視二堂主的眼睛。
“大堂主臨死前,說的黑......是不是黑水城?”
二堂主瞳孔渙散,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們只負責收集高階精血,別的事情,上面不會告訴我們......”
“上面是誰?”
“不知道......我只知道噬魂丹是讓黑水城的人轉交的。”
沈嫚漪站起身,看向沈絕。
黑水城,位于正魔交界的緩沖地帶,城主也是血煞堂的人。
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那座城裏進行。
青雲宗長老要往幽冥域送東西,那座城确實是最好的中轉。
“倒是會挑地方。”沈絕冷哼。
魔尊的臉色已經黑透了。
這些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是真把他這個魔尊當成死人了。
“傳令。”他轉頭對身後的黑甲魔衛吩咐,
“封鎖幽冥域全境,血煞堂上下,斬草除根。徹查所有分舵、暗樁。凡有牽連者,殺無赦。”
魔衛領命而去。
肖墨擡眼,開口:“一個執法長老做不了這麽大的事,青雲宗內部還有別人。”
沈絕斜他一眼:“那是你們正道自己的爛賬。”
魔尊看向沈嫚漪三人。
“內鬼本尊來清理,外面的事你們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