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擡頭看向季少東家。
一股無形的威壓毫無征兆地落下。
季少東家臉上的傲慢瞬間凍結,瞳孔驟縮,雙腿“噗通”一聲跪在地板上。
整條腿從膝蓋往下失去知覺,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茶苑裏所有交談聲戛然而止,只剩後廚茶水沸騰的咕嘟聲。
肖墨目光掠過地上臉色慘白,嘴唇顫抖的季少東家,落在掌櫃驚駭的臉上。
“說完可以滾了。”
聲音平平淡淡,掌櫃卻像是被冰水澆透,猛地躬下身。
“是!是!前輩恕罪!少東家年輕氣盛,不懂事,沖撞了二位!我這就帶他走,這就走!”
他慌忙去扶地上的季少東家。
季少東家雙腿軟得像面條,站不起來,是被掌櫃半拖半架着弄走的。
自始至終,他再沒敢朝這邊看一眼。
鄰桌那光頭散修看得嘿嘿直樂,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對同伴擠眼。
“看吧,踢鐵板上了。這季家少爺,平日眼高于頂,今天可算碰着硬茬了。”
“那男的看着傷得不輕,這人也不知道什麽修為......”
“噓!別亂說!”
竊竊私語中,肖墨放下茶盞。
“走吧。”
沈嫚漪點頭。
她從儲物戒中摸出幾塊靈石放在茶杯下,站起身。
兩人在衆人的目光中出了茶苑。
街道喧嚣撲面而來,方才那一瞬的沉寂像是沒發生過。
“我們先去找個客棧?”肖墨問。
“好,”
沈嫚漪看向身側的人。
從秘境出來,他好像有心事。
那場七情幻境究竟對他造成了影響,也不知是什麽事讓他困在過去。
兩人找了家看着還算不錯的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房。
肖墨進去看了一眼,見沒什麽問題,才轉身對沈嫚漪道。
“你先休息。”
“好。”
沈嫚漪應下,看着他關上門。
門扉合攏的瞬間,她反手布下一個簡單的結界,心念一動,閃身進入空間。
空間裏,湯圓正四仰八叉躺在靈石山上,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旁邊,那株靈參精把自己紮在靈泉邊,枝葉舒展,一動不動。
沈嫚漪走過去,伸手戳了戳它的葉子。
沒反應。
又戳了露在外面的一小節頭頂。
還是沒動。
“湯圓。”沈嫚漪喊了一聲。
湯圓耳朵動了動,沒醒。
沈嫚漪走過去,拍了拍它的肚皮。
湯圓迷迷糊糊睜開一只眼。
“乾嘛?擾神獸清夢,天打雷劈啊。”
“靈參精怎麽了?”沈嫚漪指了指那邊。
湯圓掀了掀眼皮,滿不在乎。
“喝多了,醉了。”
“醉了?”
沈嫚漪沒反應過來,那貨還喝酒?
湯圓坐起身,打了個哈欠,開始告狀。
“你把它丢進來之後,它先是在土裏鑽來鑽去,恨不得把地都翻一遍。”
“後來聞到靈泉味,又想去霍霍靈泉,”
“我怕一個沒看住它跳進去洗澡,所以拿水瓢澆了它幾下,它喝完就不動了。”
沈嫚漪聽完才知道,原來喝得是靈泉啊!
她又走過去,捏了捏參精的莖稈,觸感結實,生命力旺盛。
确實是喝多了靈泉,在緩慢吸收。
“行了,沒事。”沈嫚漪轉身。
“它吸收完就好了,你看着點,別真把我的藥園子禍禍了。”
“知道了知道了。”
湯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靈石堆裏,含糊不清。
“煩死了,你都不知道那家夥多鬧騰。”
沈嫚漪笑了笑,從靈石堆旁邊拿起一壺酒和一個食盒。
湯圓看着她手裏的東西。
“你要喝酒?”
“嗯,找肖墨喝。”
沈嫚漪出了空間。
湯圓嘀咕:“大晚上孤男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