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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我修殺戮劍,我并不乾淨(1 / 2)

第200章我修殺戮劍,我并不乾淨

沈嫚漪走到隔壁房門前,擡手在門板上敲了敲。

門很快開了。

肖墨站在門內,衣袍半解,似乎正要沐浴。

看到是她,眼神溫和了些。

“有事?”

沈嫚漪晃了晃手裏的酒壺。

“喝兩杯?”

肖墨看了她一眼,側身讓開。

“進來吧。”

沈嫚漪走進去,将酒壺放在桌上,又把食盒裏的菜拿出來擺好。

她拉開椅子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坐啊。”

肖墨關上門,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沈嫚漪給他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聽說,酒能解愁。”

他看着杯中清亮液體,無奈地笑道。

“治标不治本。”

“先治标再說。”

沈嫚漪端起自己那杯,碰了碰他的杯沿。

“總比悶在心裏強。”

肖墨沒說話。

他垂下眼,手指摩挲着杯壁。

片刻,他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灼燒感一路蔓延到胃裏。

他放下空杯,看着沈嫚漪又給他滿上。

第二杯也飲盡。

第三杯。

直到半壺酒下去,他臉上才泛起極淡的紅暈。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

“我曾是一個凡人國度的皇子。”

沈嫚漪坐直身體,擡起頭定定看着他。

肖墨視線落在虛空處,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父皇治理下的國家很繁華。”

“可惜,這繁華在修真者眼裏一文不值。

當朝宰相的兒子,被一個不入流的修仙門派收為內門弟子。

宰相借着仙門的勢,直接謀反。”

“那個門派只派了五個煉氣期修士,就殺絕了皇宮裏五千禦林軍。”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凡人對上修士,毫無還手之力。”

“我親眼看着他們殺了我父皇母後,我姐姐為我擋劍,死在我面前。”

沈嫚漪的指尖猛地攥緊了膝上的衣料,想說話卻喉嚨發堵。

肖墨的講述還在繼續。

“一個老太監把我按在死人堆裏,套上雜役的衣服推入禦河,才逃過一劫。”

“我順着河水飄了兩天,後來一路沿街乞讨,走了一年半才走到了九州修真界的邊緣,遇到了師父。”

沈嫚漪一把握住肖墨的手,掌心下,他的手指冰涼。

“後來呢?”她問。

肖墨回握住沈嫚漪的手,轉頭看向她。

“十四歲那年,我築基後瞞着師父,一個人提着劍回了皇宮。”

“那家人正坐在龍椅上設家宴,我從正門殺進去,殺絕了他們一族。”

“那個小宗門知道後,派人一路追殺我。我一路逃,一路反殺。

他們一直以為我是散修,所以我躲回宗門後,他們也找不到我。”

“直到結丹後,我才又開始對付那個小宗門。”

“他們掌門是元嬰期,門內也有兩個化神坐鎮,我殺不了,只能拔除他們在外的根基。

一次次暗殺,一次次被追捕重傷。

直到我突破化神,才将那個宗門上下全部屠盡,斷了他們的傳承。”

肖墨的眼底浮現出化不開的戾氣。

“一千年的修行,我每一天都在盤算怎麽殺人。什麽劍招能一擊斃命,什麽陣法能困死元嬰。”

“所以我的心魔,是殺戮。”

“沈嫚漪,我修的是殺戮劍,我并不乾淨。”

他靜靜地等着她的反應。

厭惡、恐懼,或者疏遠。

這是他藏得最深,最潰爛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