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漪看着他。
她沒有覺得可怕,只覺得胸口一陣發酸,發悶。
她站起身,繞過木桌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抱住他的頭,手掌順着他冷硬的頭發輕輕撫摸。
“都過去了。”
肖墨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地任由她抱着。
過了一會,酒勁上頭,沈嫚漪覺得頭有點暈。
乾脆半個身子挂在肖墨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聲音帶了幾分嬌憨的執拗。
“以後你有我。”
“我會煉極品丹藥,我會畫陣法,我能賺很多很多的靈石。
以後我養你,誰敢欺負你,我拿極品靈石砸死他。”
她擡頭直視肖墨的眼睛,“你不準再內耗自己了。”
肖墨反手環住她的腰肢,将人拉進懷裏。
“好。”
暗啞的一個字落下,肖墨擡頭,吻住了那張絮絮叨叨的唇。
起初只是克制的碰觸,帶着試探。
但在察覺到她沒有推開,反而回應時,那份壓抑的克制瞬間土崩瓦解。
男人的吻變得極具侵略性,輾轉掠奪,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沈嫚漪雙手無力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兩人跌跌撞撞地退向床榻。
帳幔落下,遮擋住搖曳的燭光。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棂縫隙照在地板上。
沈嫚漪睜開眼。
入眼是深灰色的床帳,臉頰貼着結實的肌肉輪廓。
鼻尖全是熟悉的松木香氣。
她猛地擡起頭。
肖墨靠在床頭上,中衣敞開,露出大片胸膛。
他正低頭看着她,四目對上,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湧入腦海。
沈嫚漪紅着臉拉起被子,直接把自己裹了起來。
“我……”她咽了口唾沫,“我昨晚喝多了。”
肖墨伸手,撥開她額前淩亂的發絲,把沈嫚漪連人帶被整個抱在懷裏,聲音溫柔得不像他。
“漪兒,我定不會負你。”
“等回去我們就辦結道慶典。”
沈嫚漪羞澀的點頭,“好。”
......
同一時刻。
幾百裏外的山谷上空,天際黑雲翻滾,雷鳴陣陣。
雲晚音盤膝坐在山頂的巨石上。
她的法袍已經多處破損,露出裏面被燒焦的內甲。
血水順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岩石上。
一道水桶粗的紫黑色雷電從天而降,直朝她劈了下來。
雲晚音仰起頭,雙手舉起一柄長劍,上面爆發出刺眼的青光。
她迎擊而上。
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巨石四分五裂。
長劍從中間折斷,雷電餘威貫穿她的身體,将她整個人砸進下方的泥土中。
最後一道天雷散去。
金光自雲層灑下,籠罩她的全身。
濃郁的靈氣化作細雨降下,滋潤着這片焦土。
雲晚音躺在坑底,胸膛劇烈起伏,體內的元嬰貪婪地吸收着降下的靈雨。
她成功了。
費力支撐着身體坐起,從儲物袋裏拿出沈嫚漪給她的生骨丹。
她拔掉瓶塞,正準備倒出丹藥。
手腕忽然頓住——
周圍的靈氣波動不對。
除了殘餘的天雷氣息,遠處樹林深處還有一道細微的神識。
不止一道。
一根通體漆黑的長釘悄無聲息地射出,直指她的後心。
雲晚音聽到風聲,她本能地往右側翻滾。
長釘偏離了致命位置,狠狠紮進她的左肩,貫穿血肉,打在遠處一棵樹上。
一個穿着灰袍的男修從後方的樹林中掠出。
“結嬰成功了又怎樣,今天還不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