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也是一臉凝重,他能怎麽辦?
“現在這個傳送陣是回九州唯一的通道。”
“除了等,也沒有別的辦法。”
花無婁嘆氣,“希望你們歸元劍宗的人能機靈點,把人攔住吧!”
湯圓撇撇嘴,“我看難......”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在場的人已經知道了九州鎮壓着什麽東西。
魔淵之主的魂魄一旦脫困,別說九州,中州也不會安穩。
逍遙子握劍的手指節泛白。
沈嫚漪咬了咬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搓着儲物戒的邊緣。
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姑娘。”
沈嫚漪轉頭,對上極夜尊主的眼睛,裏面有種說不清的審視意味。
他站在幾步外,氣色比方才好了些,但仍帶着幾分蒼白。
“我有些事想單獨和你談。”
肖墨的手自然地搭上沈嫚漪的肩,眼神裏有擔憂。
尊主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你也一起來。”
他擡手把一堆煉器材料留下給湯長老幾人修陣用。
然後轉身朝遠處走去。
沈嫚漪和肖墨對視了一眼。
肖墨握住她的手,無聲地跟了上去。
沈絕也想跟上,魔尊把他拉住了。
“你就別去了,應該不會有事。”
三人穿過廢墟,來到一間還算完整的偏殿。
尊主推門進去,順手布了一個隔音法陣。
沈嫚漪眉頭微動。
這麽鄭重?
尊主轉過身,直視她。
“你是神族血脈。”
沈嫚漪愣了一瞬。
肖墨握着她的手用力了一分。
“前輩為什麽這麽說?”
沈嫚漪語氣平穩,但心跳快了半拍。
尊主沒有逼迫的意思,語氣甚至帶着幾分溫和。
“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
“只是想确認一件事。”
沈嫚漪看了他會兒,還是斟酌着開口。
“我不确定。”
“不過我的血确實對魔淵之主的封印有壓制作用。”
尊主嘴角動了動,竟浮出一絲笑意。
“那便是了。”
他頓了頓,目光移向她肩頭的湯圓。
“如果我沒猜錯……你還有一個白虎空間,裏面有一口靈泉。”
湯圓猛地擡頭,眼裏全是警惕。
肖墨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動,靈力已經開始流轉。
“你怎麽知道?”他問。
尊主平靜地看着他們,目光裏沒有攻擊性,只有一種長輩看晚輩的耐心。
“因為——”
“我也是神族血脈。”
屋裏兩人一獸都愣住了,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湯圓盯着尊主的目光,更是從警惕變成了震驚。
“你說的聖物不會是我吧。”
尊主手一擡。
湯圓還沒反應過來,整只虎已經到了他掌心裏。
“就是你。”
湯圓炸毛了,四只爪子亂蹬。
“放開我!你乾什麽!”
尊主摸了摸它的頭,把它放回沈嫚漪手裏,神色平淡。
“我叫君臨南,來自上界。”
沈嫚漪瞳孔微縮——上界。
“三千多年前,族中有人勾結魔族叛亂,他們偷走聖物,綁了我和我妹妹。”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在傳送陣裏我們和那叛徒打了起來,陣法崩塌,遇到時間亂流......我和妹妹被甩了出來。”
“我再醒來時,就在中州了。”
君臨南說到這兒停了一瞬。
“這些年我一直沒飛升,一是鎮壓此處的魔淵封印,二是尋找我妹妹,和聖物。”
他說完,目光落回沈嫚漪臉上。
那目光裏有審視,有确認,還有一種被壓了三千年的,近乎小心翼翼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