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我打听了！何小相公愿意出一百八十两收我们的灵芝！”瘦猴的喜洋洋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如此我们就不用跑一趟京城了！”小六也喊着。
屋内，诡异安静。
看着林穗低垂的眼眸，宋凛的手，缓缓滑落了下来。
“你卖吗？”宋凛最后问她。
林穗偏过头去看床脚的黑豆，它正咬着那件给它做垫的虎子的汗衫，林穗咬了咬唇。
“卖。”
一百八十两。
能还清她爹收刘员外的聘礼，能供大哥考功名。
她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不用害怕哪一天被人发现，藏头藏尾。
“行。”
宋凛转过身去，从包裹里取出那个装灵芝的匣子，“我去跟他们谈价。”
林穗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宋凛拿着匣子出去，瘦猴眼睛一亮，“打算就在这儿出手？”
宋凛脸色沉，声音也硬，“价好，在哪儿都一样，到了京城，说不准还碰不上这样的傻子。”
说傻子不假，若是百年老山参，花上个几百两救命，能说划算。
灵芝……
就是个样子货。
但不是人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有人愿意买单，那就卖。
瘦猴看出氛围不对，但不知为什么不对，笑了笑，“行，何小相公就在前厅等着。”
他们三人一起往前厅去。
“他怎么知道我们有灵芝？”宋凛问。
瘦猴道：“我想这何家本来就有钱，这个何小相公颇爱这些浮华的东西，我便透了一嘴，说我们还接了一单生意，让他听见。
他听来稀奇，便说要高价收之。
我说不好拿主意，回来问问。
他怕我们不愿卖他，自己开价说给一百八十两。
还说就算不卖，也拿过来给他开开眼。”
宋凛点点头，这意思就是价格还能往上抬一抬。
有钱不赚王八蛋。
“我再抬抬价，待会儿打配合。”
瘦猴门儿清，小声道，“得令”
前厅里，何明辕坐在太师椅上，两个丫鬟给揉着肩捶着腿，见他们来，坐直了身子，挥了挥手，“快给客人看茶。”
两个丫鬟从他身边撤开，引他们入座，沏茶。
此时，何明辕有求于他们，对他们态度客气得很。
宋凛没心情喝茶，直接把匣子打开，“这株灵芝色彩亮红，形状是三团完整的祥云，三生万物，云腾四海。”
何明辕站起身，走过来仔细看，“个头不小。多少年的？”
宋凛一听就知道这何明辕真就是个没见识的，但东西要卖出去，就得吹。
“千年灵芝万年参。深山里长出来的祥瑞，摸不清年份，但这环纹圈圈层层，品质极好。像这样的品相，千年难见。”
何明辕是真没见过这玩意，搓搓手，想摸。
宋凛拦了一下，“诶？何相公，我们是受托送到京城去贡给贵人的。可千万碰不得！”
何明辕收了手，“贡给哪个贵人不是换银子？这样吧，你们开个价，我出了，省得你们再跑一趟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