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哨塔就在前方二十米处,塔顶那个人的脸在微弱的火光中清晰可见。
对方正背对着他的方向。
李二狗没有犹豫,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极细的真气无声无息地穿过夜色,精准地落在那人后颈上。
那人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靠着哨塔的栏杆滑了下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李二狗没有停,身体继续向前移动,在营地的阴影中快速穿行。
他像一个无声的影子,每经过一个哨位就有一道真气射出,精准无误地落在那些人的要害上。
有的人靠着墙壁滑落,有的人歪倒在沙袋后面,有的人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夜色深沉,营地里的灯光昏黄暗淡,没有人察觉到那些正在悄无声息消失的哨兵。
李二狗沿着营地的边缘快速移动,在几分钟内清空了外围的所有哨位。
他侧头看了一眼阿邦藏身的方向,确认对方还在原地没有乱跑,然后收回目光,朝着中间那栋灰白色的两层建筑摸去。
李二狗贴着墙根滑到那栋灰白色建筑的侧面,抬手摸了摸墙面的材质,是砖混结构,比寨子里那些竹楼结实得多。
他沿着墙根绕到建筑背面,找到一扇半开的窗户,窗框是铝合金的,锁扣已经锈蚀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窗内的房间很暗,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纸箱,像是一间废弃的储藏室。
空气里飘着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息。
李二狗翻身钻了进去,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穿过那间储藏室,推开一扇虚掩的门,外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
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门,尽头处是一段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口亮着一盏昏暗的灯,灯泡上积了一层灰。
他放轻脚步走到楼梯口,侧耳听了听楼上的动静。
楼上传来脚步声,不重,但节奏很稳,像是有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偶尔停顿片刻,又继续移动。
还有电视机的声音,音量调得很低,像是在播放什么新闻节目,播音员的声音含混不清。
李二狗确认没有其他人,踩着楼梯往上走。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外面风声正大,这点声响被盖了过去。
二楼走廊比一楼窄一些,两侧各有一扇门。
右边那扇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电视的声音也清晰了一些。
李二狗走到那扇门前,侧身贴近门板,目光从门缝里扫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宽大的木床靠在墙边,床上铺着深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瓶矿泉水。一个穿着灰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像是在看窗外的夜色。
他的身形中等,肩膀不算宽,但站姿很稳,带着一种习惯性掌控局势的笃定感。
李二狗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板向内滑开。
窗前的男人猛地转过身来,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溅出几滴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瞳孔在灯光下微微缩了一下。
四目相对。
李二狗先开口了,“坤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