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亲爱的女儿——爱丽丝。”
一听到这几个字,夏洛特当即回过神来:“这幅画,真是那个叫亚斯·罗德里格斯的男人画的?”
她掌握着和华生同等的信息,自然能轻易推测出他方才在想什么。
关于爱丽丝当初咨询的问题,华生一共给了四个答案:
一:被强制囚禁
二:被迫远走他乡
三:身份替换,原有身份消失
四:信息无法传递。
“爱丽丝的父亲,也就是这幅画的作者,分明深爱着她。可亚斯·罗德里格斯明明就在雾都,却根本没有去找她的意思。”
“会不会……他根本就不是这幅画的作者,也不是爱丽丝的父亲?这幅画,只是他……”
夏洛特低声猜测,话没完,就被华生打断了。
“如果是平日闲谈倒无所谓。可我们是侦探,我们找出的真相,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无论时间如何流逝,华生都不会忘记这句话。
这是他行事准则的一部分。
“不可凭主观臆测话,万事讲究证据线索。”
尤其是他身负能嗅到他人罪孽的能力,这一点对他而言更为重要。
那能力太过死板,想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必须由他亲自调查。
夏洛特不甘地轻咬下唇:“我知道了……”
明明凭借现有的发现,已经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测,只是找不到确切的证据罢了。
可是华生的考虑也并非没有道理。
在他们眼中,这件事似乎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但他们掌握的信息不足,只推理出片面真相的可能性也确实存在。
“不过,夏洛特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华生心下思索着接下来该从何处寻找突破口。
想来想去,除了亚斯·罗德里格斯本人,恐怕就是爱丽丝的母亲了。
“啧。”他眉头微挑:“夏洛特曾经偶遇过爱丽丝,还帮过她们。以她的性子,很可能会一直提供帮助,知道她们的住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样看来,在这场调查中,他反倒是先后了一步。
但是这倒也没什么影响。
毕竟大多数案件都是他们两人共同调查。
很快,工作人员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的男人脚步急促,在看见华生他们后,更是眼前一亮,匆匆跑了过来。
“这位先生,很高兴见到您。”男人看也不看夏洛特,只顾着和华生打招呼:“我是亚斯·罗德里格斯,那幅画的作者。您叫我亚斯就好。”
“亚斯先生,很高兴见到您。”华生伸出手,唇角展露出那副惯常的虚假笑容。
“我对您这幅画实在欣赏不已。不知您是在何处获得灵感,创作出这样动人的作品?”
“这……”亚斯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许久,却仍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最终只能搪塞道。
“先生,很抱歉……我想我的灵感早在创作这幅画时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华生深表遗憾:“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您的女儿有来参加这次画展吗?我倒想看看,画中如此美丽的少女,在现实中是什么模样。”
“唉……”亚斯深深叹息:“很久以前,我就和女儿分别了。至今,我仍未寻到她的半点踪迹。”
这个男人,的全是谎言!
华生已经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种局面,有人比他更加适合处理。
“抱歉……”他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当即转移话题:“这位是福尔摩斯家族的继承人,同样深得女王看重。接下来,就由你们两位商谈吧。”
华生俯身在夏洛特耳边轻声了句“分头行动”,便转身离开。
夏洛特行事直接,超乎常理的直觉又能分辨谎言。
这种情况,由她处理,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夏洛特望着眼前这个一开始对她漠不关心,此刻却满脸谄媚的男人,只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她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细剑,冷声道:“请您与我保持超过这柄剑的距离。否则,我不能确保您的安危。”
至于这种行为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福尔摩斯家族会解决除舆论外的全部问题。
就连报纸上的内容他们都能限制,只不过是无法禁止人们私下里的闲谈。
亚斯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的目光在夏洛特脸上和剑尖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夏洛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眸冷冷地在他身上,像在一件无关紧要的展品上。
在亚斯与她保持足够距离后,夏洛特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让我们开始谈话吧。”
圣尤菲米亚庇护所中,华生曾经教导她不能刑讯逼供,她记得很清楚。
可……仅仅是用来保护自己,想来华生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多什么吧?
华生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此刻,他已经离开了画展。
“罪孽的腐臭……刺鼻的硫磺味。”他捏了捏鼻尖,低声自语:“浓郁到令人难以想象,或许……”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华生早已决定不再做类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