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曾经也是个游戏动漫宅的秦枫来，这东西倒也算是个念想。
“这个，怎么换？”
秦枫指了指那个高达模型。
可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出三根脏兮兮的手指，有些不确定地道：“三……三块饼干？”
这可能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大的一笔财富了。
秦枫看着他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笑了笑。
他没有拿出饼干。
他伸出手，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袋面包，然后是第二袋，第三袋……整整十包包装完好的法棍。
这些口感不怎么好的食物存在空间里面根本没人吃。
“这些，跟你换这个，好吗？”
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那座由面包堆成的山。
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拼命地点头，生怕秦枫会反悔。
“好！好！都给你！”
他一边，一边宝贝地将那个高达模型双手捧起，递给了秦枫。
秦枫接过模型，随手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看着可手忙脚乱地将那一堆面包抱进怀里，那的身体几乎要被面包淹没了。
“妈妈！妈妈！你看！我们有好多好多吃的了！”
可高兴得又蹦又跳，他迫不及待地冲进那个昏暗的帐篷，和自己的妈妈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秦枫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等价交换。
他用对他来毫无意义的食物，换了一个能勾起他一丝回忆的玩具。
至于这十包面包会对这个家庭带来怎样的改变，是福是祸，他并不关心。
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先生请等一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焦急和喘息。
秦枫停下脚步，回过头。
一个衣衫不整、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追了过来。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着，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潮红和屈辱的泪痕。
但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那张知性而秀丽的面容，以及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
她就是可的母亲。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十包面包。
她跑到秦枫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让她本就凌乱的衣衫更显不堪。
她不敢看秦枫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将怀里的面包往前递。
“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但是这些太贵重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混合着羞愧、感激和一种莫名的尊严。
“孩子不懂事，那个……那个玩具模型，根本不值这么多食物。您……您拿回去吧。”
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出这番话。
拒绝食物，在这片饥饿的土地上，需要莫大的勇气。
这意味着她和她的孩子，今晚可能又要挨饿。
但她骨子里那份属于知识分子的清高和骄傲，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近乎施舍的馈赠。
她可以为了孩子出卖自己的身体，但她不想连灵魂也一并出卖。
秦枫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虽然沾满污泥、却依旧努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尊严的手。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我过，这是一场交易。”
他的声音很平静。
“在我看来，那个模型，值这个价。”
“可是……”女人还想些什么。
秦枫却打断了她。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女人递过来的面包推了回去。
“拿着吧。”
秦枫的目光，从她那张写满挣扎的脸上，缓缓移开，望向了远处那高大而冰冷的城墙，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你不需要懂它为什么值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无人能懂的、充满深意的笑容。
“也许……这个的模型，很快就能拯救这个基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