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当是回馈老客户了。给王哥打个五折,怎么样?只要五个信用点。”
五折?!
王爱民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着芳那妖娆的身段和近在咫尺的红唇,王爱民心里那团被压抑了许久的邪火,终于“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本能地想要讨价还价一番,毕竟他现在连五个信用点都不想拿不出来。
“五折……还是有点贵啊。哥哥我今天真没带钱。要不……三折?”
王爱民试探着问道,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骂一顿的准备。
出乎他意料的是,芳连犹豫都没犹豫,立刻笑靥如花地点了点头。
“好呀~都听你的。三折就三折。”
她拉着王爱民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
“那我们快走吧,去你的出租房。人家都等不及了呢~”
王爱民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高高在上的站街女,今天居然会这么主动,甚至倒贴上门。
色令智昏。
此时的王爱民,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他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芳会在他下班的时候恰好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去想为什么她会答应如此离谱的价格。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一件事——赶紧回家,把这个尤物剥光,好好发泄一下。
“走走走!就在前面!”
王爱民反客为主,拉着芳的手,脚步飞快地走向了自己的集装箱公寓。
“嘎吱——”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
出租屋里很狭窄,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的衣柜和一个带着马桶的隔间外,几乎没有脚的地方。
王爱民有些尴尬地把床上散的脏衣服划拉到一边。
“那个……芳啊,地方比较简陋,你别介意。”
他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问道: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虽然只有冷水,但稍微冲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了,王哥。”
芳反手将那扇生锈的铁门重重地关上,并且咔哒一声锁死了门栓。
她转过身,背靠着铁门,看着王爱民,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迷人的微笑。
只是,在这个昏暗狭的空间里,那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我吃东西……不挑的。”
“吃东西?”
王爱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以为芳是在那种“服务”。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那……那哥的东西可能有点脏哦。你可别嫌弃。”
“没关系。脏一点,味道更浓。”
芳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阴冷。
王爱民刚把裤子脱到一半,听到这个声音,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芳。
下一秒,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芳依然靠在门上,但她的身体却开始发生剧烈的抽搐。
那种抽搐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兴奋,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体内疯狂地挣扎,想要破壳而出!
“……芳?你……你怎么了?羊癫疯犯了吗?”
王爱民吓得后退了一步,裤子掉在脚踝处,绊得他差点摔倒。
芳没有回答他。
因为她已经无法回答了。
“撕啦——”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芳那张原本化着浓妆的娇艳脸庞,突然从眉心处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隙。
没有鲜血流出。
紧接着。
那道缝隙迅速向下延伸,划过鼻梁、嘴唇、下巴,一直裂到了胸口。
“噗叽。”
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的烂泥状怪物,从那道裂缝中猛地钻了出来!
随着这头怪物的钻出,芳原本丰满妖娆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突然戳破了的充气娃娃,瞬间干瘪了下去。
那张人皮——是的,那只是一张空荡荡的人皮——软塌塌地滑在地上,那件豹纹短裙和高跟鞋也散在一旁。
人皮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诡异的微笑。
就像是一件被主人随手丢弃的破旧衣服。
“啊……啊啊啊啊——!!!”
王爱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他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你……你是什么怪物?!”
王爱民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拼命地用双手向后扒拉着地面,试图远离那团正在不断蠕动、逐渐凝聚成人形的黑色烂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黑色烂泥停止了蠕动。
它缓缓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孔洞的面孔,死死地盯着王爱民。
“我是什么怪物?”
怪物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竟然和王爱民刚才话的音色一模一样!
甚至连他那种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干哑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就是你啊,王哥。”
“鬼……鬼啊!!!”
这诡异的模仿让王爱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提裤子,手脚并用地爬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他拼命地拍打着门板,指甲在生锈的铁皮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救命!救命啊!有怪物!谁来救救我!”
“别白费力气了。”
怪物——也就是从亚空间潜入地球的古神间谍“皮物”,慢慢地向王爱民蠕动过去。
“这扇门可是我亲手锁上的。外面的人,听不到你的声音。”
皮物并没有急着动手。
它似乎很享受猎物在死亡前的这种恐惧和绝望。
“这具女性的皮囊虽然好用,但在这个社会里,地位太低了。连靠近那个上城区的检查官都做不到。”
皮物一边蠕动,一边用王爱民的声音自言自语。
“不过,你的身份刚刚好。一个能每天合法进入上城区、并且和那个检查官混得很熟的大巴车司机。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潜伏外衣。”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我把钱都给你!我把我的口粮都给你!”
王爱民绝望地背靠着铁门,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黑泥,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竟然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你的钱?你的口粮?那种垃圾,我才不稀罕。”
皮物走到了王爱民的面前。
它那由黑泥构成的手臂猛地伸出,一把掐住了王爱民的脖子。
“呃——”
王爱民的呼吸瞬间被切断,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他双手死死地抓住皮物的手臂,想要将其掰开,但那手臂就像是坚不可摧的铁钳,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而且,那黑泥接触到他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皮物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像是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话音刚。
皮物的身体突然再次液化。
那团漆黑的烂泥顺着它掐住王爱民脖子的手臂,疯狂地向上涌去。
“呜呜呜——!!!”
王爱民的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恶心的黑泥,顺着他的下巴,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唔……咕噜……”
黑泥找到了突破口。
它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顺着王爱民的鼻孔、嘴巴,甚至耳朵,疯狂地向他体内钻去!
“咳咳……啊……”
王爱民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想要咳嗽,想要把那些东西吐出来,但那黑泥已经堵死了他所有的呼吸道。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被强行灌入了滚烫的沥青。
不仅是窒息的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黑泥正在他的体内游走。
它钻进他的食道,钻进他的肺部,然后顺着血管,一点点地入侵他的大脑。
王爱民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他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甚至在脖子上抓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他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痛苦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
王爱民的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僵硬成了一块木板。
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变成了死灰色的浑浊。
出租屋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
地上的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微微弯曲。
然后是手臂支撑着地面。
最后,“王爱民”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掉在脚踝处的裤子,以及地上那滩因为失禁而留下来的尿迹,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
“真是个孱弱的物种。这具中年人的身体,素质真是太差了。”
“王爱民”——或者已经彻底夺舍成功的皮物,用手拍了拍自己那有些发福的肚子,语气中满是不屑。
“不仅力量弱,连灵魂都如此污浊。如果不是为了潜伏,我才懒得用这种垃圾皮囊。”
他弯下腰,将裤子提了起来,重新系好皮带。
然后,他走到出租屋那面破旧的镜子前。
镜子里,依然是那个有着地中海发型、满脸沧桑的中年司机。
连眼角的那道细疤痕都分毫不差。
皮物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极其憨厚、老实、且带着几分谄媚的标志性笑容。
“苏傲长官,您好啊。今天又来检查了?”
他用王爱民的声音,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
无论是语气、停顿,还是那种底层人物特有的卑微感,都拿捏得死死的。
没有任何人能看出破绽。
“完美。”
皮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那张属于“芳”的空皮囊。
他走过去,张开嘴,直接将那张皮囊吸进了肚子里,毁尸灭迹。
“苏傲……苏婉仪的弟弟……”
皮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空,以及远处那座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秦之皇宫,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