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苏婉仪推开书房的门时，走廊里的感应光核已经自动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她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数据板，每一块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联合政府的政务纲要。
欧洲方舟的军工产线分配方案、东京特区的灵力部队整编进度、凛冬堡垒的极寒训练营扩建申请、星海计划的资源调度表——她一项一项地核对着，直到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才放下最后一块数据板。
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永恒沙舟号在地球轨道上缓缓移动，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她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去卧室休息，书房的门却被推开了。
秦枫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牛奶。
他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又加班到这个时候？”
秦枫把牛奶放在她面前，
“我在阳台上看了三次，你这书房的灯就没灭过。”
苏婉仪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杯传到指尖。
她低头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欧洲方舟提交了第一批沙铠的分配方案，薇薇安希望优先配给神圣骑士团。但李战龙那边也在催，觉醒者部队的列装进度会影响星海计划的训练周期。两边都不能拖，只能先把数据算清楚。”
“这种事让
秦枫绕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僵硬的肩膀上，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起来，
“你是联合政府的行政总理，不是计算器。什么事都自己算，要
“嗯……”
苏婉仪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整个人陷进了秦枫怀里。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旗袍布料渗进皮肤，让她紧绷了一整天的肩颈肌肉终于松弛了下来。
秦枫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垂，压低了声音，
“权限的事先放一边，你先告诉我——你这周睡了几个时？”
苏婉仪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色。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变得比刚才更轻：
“没数过。反正事情做完了就睡。”
“那就是没睡。”
秦枫的手顺着她的肩膀向前滑去，修长的手指勾住旗袍领口的盘扣，轻轻一拨。
像是在拆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
苏婉仪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她微微仰起头，后脑勺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衬衫传来，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枫……”
她轻声唤他，手向后伸去。
“别急。”
秦枫低笑一声，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旗袍的前襟已经完全敞开，露出素雅的淡青色肚兜。
秦枫俯下身。
“嗯……”
苏婉仪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想要推开，却又舍不得推开，只能微微张着嘴唇，任由细碎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
秦枫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书桌边缘。
桌上的数据板和文件被他随手推到一边，发出凌乱的声响。
“乖。”
秦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将她从书桌上抱下来放到地上。
她还没站稳，他便扶住她的腰将她转了个身，让她扶住书桌边缘，臀部微微撅起。
与此同时，时崎狂三的身影从一道扭曲的时空裂缝中踏了出来。
她的哥特萝莉装上沾着些许灰色的空间尘埃，裙摆的蕾丝边缘被某种不知名的能量烧焦了一截，左手的燧发枪枪口还在微微发烫，显然刚才刚刚击毙了一个残留在亚空间边缘的低级邪灵。
“阿拉阿拉~真是的，这些连古神都算不上的杂碎，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时崎狂三轻轻拍去裙摆上的尘埃，那双异色瞳孔在幽暗的虚空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身后那巨大的金色时钟虚影逐渐消散，空气中残留的时钟齿轮声也缓缓归于沉寂。
这次侦察任务是秦枫直接派发给她的——亚空间虽然已经被秦枫用黑洞玻璃珠彻底清空，但那些古神在漫长的封印岁月中，难免会在亚空间的各处残迹中留下一些残余能量或物品。
这些残迹如果不清理干净，可能会在未来成为新的亚空间裂隙的锚点，吸引那些还在宇宙中游荡的邪灵。
所以在过去几周，时崎狂三便带着一队手办军团分头搜索，将亚空间边缘地带翻了个底朝天。
而这一处，是最后一个还没被探测的残迹。
她收起燧发枪，正准备转身离开，右脚却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漂浮在她面前。
那是一块头骨。
人类的头骨。
头骨的外表因年代久远而呈现出陈旧的象牙白，表面布满了细的裂纹。
但让时崎狂三皱眉的是，这块头骨的额骨上，赫然刻着一串金色的符文。
那符文的纹路极其精密，在虚空中依然散发着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她见过这种符文——在沙族母星萨尔贡，在永恒沙舟号的舰桥上，在莎莉娅每一次操作沙化设备时指尖流淌的光芒中。
这是沙族的硅基纳米符文，每一道符文的弧度和光路编码都有特定的含义。
“阿拉~这可有点意思了呢。”
时崎狂三收起素日里的散漫语气，那双异色瞳孔中浮现出难得一见的认真神色。
她伸手按住头骨，沙族符文在她的触碰下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刻刻帝不受控制地嗡鸣起来，金色的时钟虚影再次在她身后浮现，指针疯狂旋转。
一瞬间，一幅星图在她眼中闪过——那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星系，不属于地球的天文记录，也不属于沙族母星萨尔贡的星域。
星系中有一颗暗红色的行星，行星轨道上悬浮着无数沙族风格的建筑残骸，像是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争。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头骨上的符文光芒也黯淡了下去，重新变成了暗淡的金色纹路。
时崎狂三用手指抚过头骨表面的符文，仔细感受着纹路与刻刻帝的共鸣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