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数据能追溯它们是否也曾是辉煌过的帝国，但从骨骼密度和脑容量的退化幅度来看，它们至少都是数十代以上被筛选、配种、驯化的产物。换言之——它们现在最适合待的地方不是战场，而是保护区。我们已经为这些星球划定为联盟永久保护领，由当地文明自行推选代表，制定符合各自文化特征的自治方案。沙族和我方正联合执行巡逻与安保任务，暂时不会对它们进行军事动员。”
秦枫沉默了片刻，手从她旗袍里抽出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不是失望，只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几百个文明，全废了。
收割者那帮虫子几千年来像改种子一样把它们的反抗基因剔得一个不剩，这份效率和冷酷，连他这个自认心狠手辣的独裁者都有些佩服。
当然，是那种“佩服到想把它们母星再捏碎一次”的佩服。
“行，那群美人鱼就让它们在鱼塘里安心养着吧。”
秦枫放下茶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正事。既然那几百个文明都指望不上，那你现在手底下能拉上宇宙战场的战力一共有哪些？给老子列个清单。”
苏婉仪坐直了身体。
虽然她依然坐在秦枫腿上，但进入工作状态的她瞬间变得干练而精准，仿佛刚才被摸得脸红耳赤的女人不是她本人一样。
“目前我们银河联盟的可用战力，按照综合作战能力，主要分为以下几个军群。”
“第一序列，是京城卫戍区的直属觉醒者部队。这是联盟的绝对精锐，由李战龙总长直接指挥。全军共约五万人，全部完成了单兵沙铠的列装，同时配备沙刃能量剑和磁吸炸弹。在刚刚结束的萨尔贡拦截战中，这支部队以不到五百人的伤亡代价，正面击溃了撒加麾下的数万吞噬魔先锋军。”
“除此以外，布尔玛首席主导的‘全民觉醒计划’已进入第二轮临床阶段，安全稀释版的觉醒剂已开始对体能合格的新兵全面接种。通过古神能量的安全萃取与纳米沙缓释技术的结合，普通人类的觉醒成功率已从第一轮的百分之三十七稳步提升至百分之五十七。”
“预计在一个月内，现有的五万觉醒者部队可以扩编至八万人。晶能族的储能核心将为能量消耗大的觉醒者提供持续补给，不再受限于单兵储能上限。维生者联盟的医疗母液则将新兵训练伤亡率压到了千分之三以下，无论是骨折还是内脏破裂，泡一晚上修复池就能恢复如初。”
“第二序列，是薇薇安总督的神圣骑士团。驻守于欧洲方舟核心及圣佑工业区，共约三万骑。每位正式骑士均配备白骑士圣装战甲与光铸长枪，由方舟圣佑核心供能，单兵作战能力比觉醒者部队略弱，但整体冲锋阵型的穿透力是目前所有部队中最强的。这批部队的缺点在于高度依赖动能晶核供应，持续高强度作战能力不及觉醒者部队，但在平原会战和太空跳帮突击中有不可替代的战术价值。薇薇安目前正将圣佑工业的产能由武器份额转为造甲份额，并联合沙族的纳米沙配发系统，准备将骑士团扩充至四万骑。作为欧罗巴最高负责人，她的防御重心与圣佑工业区紧密绑定，拥有极高的自主指挥权。”
“第三序列，是日向桔梗总督的巫女军团。驻守于东京特区，规模约两万人，现阶段拥有现役战力约八千人。巫女军团是目前联盟中最稀缺的精神与灵力作战部队，她们对吞噬魔的低阶舰群具有极高的净化与驱散能力，同时也能为前线战士提供灵力护盾与大范围精神稳定支持。缺点是规模太，现役八千人的编制无法独立支撑一次正面会战。桔梗目前计划在巫女学院增设训练批次，但灵力的觉醒对个体资质要求极高，扩编速度比其他军种慢得多。她驻守的东京行政区虽属地不大，但在多次联合行动中表现出的专业性和宗教凝聚力使其成为联盟不可或缺的一环。”
“第四序列，是以钢骨部为核心的机械人独立混编旅。驻地西伯利亚，目前规模约三千两百人。首领奥创具备极强的战术指挥能力和纪律掌控力。钢骨战士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天生的战斗机器——无惧极寒、无惧真空、不需要呼吸和睡眠，在极端环境下的作战效能远超任何碳基部队。他们的主战配置为高频周波刃、微型电磁炮和自爆核心。钢骨部队目前的不足在于装备零件高度依赖于科学院的反向工程供给线，自产能力薄弱，且在情感互动与联合作战时与碳基友军仍有磨合障碍。伊万总督作为驻地指挥官，负责协调当地防御与物资补给。他和奥创保持联动关系，但在战略协同上仍有提升空间。另外，西伯利亚地下的变异晶矿已探明储量相当可观，后续如果结合深窟族的矿业技术，极有潜力建成联盟最大的寒带军事工业区。”
“第五序列，是由沙族直接提供、莎莉娅特使担任总联络的盟军支援舰队。沙族远征舰队目前在我们的作战序列中编有约四百艘沙化战列舰，主力舰为永恒沙舟号及其十二艘沙隐突击驱逐舰。这是联盟目前最强大的太空作战平台，承担着几乎全部主力舰队的正面接敌与远程火力压制任务。沙族舰队以沙魂核心作为整支舰队的中枢，舰载火力涵盖沙化等离子副炮、反物质穿刺炮以及恒星奇点冲击炮，足以与吞噬魔禁卫舰队进行同等级对战。莎莉娅是沙族派驻联盟的最高联络官，直接对接沙皇陛下，对远征舰队的战略调度拥有最终解释权。缺点在于通讯延迟和硅基作战体系与碳基部队的战场协同仍需磨合，但莎莉娅特使本人在联盟内部的协调能力极强，双方的深度战术融合正在进行中。”
“第六序列，是刚完成归附的晶能族和维生者联盟。它们并非正面战斗单位，但作为支撑整个联盟战争机器运转的核心辅助力量，其战略价值不容忽视。晶能族首领塞恩拥有恒星级的储能与输出能力，其高浓度晶核现已嵌入泰坦巨炮和奇点冲击炮，将重型主炮的充能速度从十二秒压缩到零点五秒，并为京城全域提供备用能源矩阵。维生者联盟首领希的生物修复技术则让前线战士从‘重伤即退役’的旧模式进入了‘肢体再生、器官重塑、七十二时内重返战壕’的新时代。此外，维生者联盟的神经元修复舱已成功应用于觉醒者部队，对战斗疲劳综合征和灵力反噬的系统性治疗效果已得到李战龙部的实战验证。这两族目前均被编入科学院联合研发体系，同时享有联盟正式成员文明的独立席位。”
苏婉仪一口气完，合上数据板。
那双温婉的眼眸已经重新恢复了工作状态下的沉稳与精悍，仿佛刚才被摸得腰软的羞赧根本不曾存在过。
秦枫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力道带着几分赞许：
“五万觉醒者，三万骑士，八千巫女，三千机械兵，四百艘沙族战舰，外加充电宝和水疗池。就这些？”
“还有常驻萨尔贡星系的沙族主力可作战略后援，但按现行调度周期，他们更多是防御姿态。”
苏婉仪如实回答，
“如果按当前编制火力上限评估，这支银河联盟部队目前能够支撑一场针对吞噬魔主力的正面决战，但胜率仍取决于双方精英个体的对位结果。如果对方七柱臣全部上阵，即使把沙族主力计算在内，我们仍需要在精英对抗的层面寻求更多战力突破。”
秦枫的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沉默了片刻。
“行，够了。”
他把苏婉仪从腿上轻轻扶起来，顺手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记，力道不重，刚好让那柔软丰腴的臀肉隔着旗袍轻轻颤动了几下，
“去把莎莉娅叫来。你累了十天，今晚老子让十六夜给你炖了汤，什么灵芝变异鸡炖沙参天花板的玩意儿，反正据补得很。先去喝，喝了睡一觉。剩下的事，明天再操心。”
苏婉仪脸颊微红，整理了一下被秦枫揉得有些凌乱的旗袍裙摆，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客厅。
她的步伐依然端庄，但那双耳根上还未褪尽的红晕出卖了她刚才的羞赧。
走出客厅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对着候在走廊里的十六夜点了点头，算是交接。
几分钟后，莎莉娅迈着标准的军步走进了秦枫的视野。
这位沙族特使今天穿着全套的深蓝色沙族舰长常礼服，肩膀上流动着银色流沙衔章，腰间束着一条沙化纳米腰带，将她那修长挺拔的身姿勾勒得英气逼人。
那头深金色的长发今天盘成了干练的高髻，用一枚正在微微发光的沙化发扣固定住，露出精致的耳廓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右手抱着一块厚重的沙化数据板，左手按在胸前，在秦枫面前三步处站定，行军礼的动作精准得像是用尺量过。
“莎莉娅向统帅大人报到。已接到苏议长的指令，前来与您商议联盟军力配置及下一阶段对吞噬魔的作战预案。”
秦枫靠在沙发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婉仪动作倒快。沙族那边，你手下的舰队长和参谋部是什么意思？这次联盟初战撒加，你们沙族出力不。接下来的正面决战，你们打算怎么打？”
莎莉娅毫不迟疑地回答，声音清朗而果决：
“沙族远征舰队全体官兵，愿为统帅大人承担最艰巨的正面战场任务。我们的舰群数量庞大，沙化等离子副炮和反物质穿刺炮的火力密度足以压制吞噬魔的生化母舰群。即使付出重大的伤亡，只要能确保地球联军主力的侧翼和后方安全，沙族舰队愿意成为统帅大人挥向吞噬魔心脏的第一把刀。”
秦枫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他拿起桌上那颗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软的纳米沙球，随意抛了抛，戏谑地看着她：
“你这是要让你那些远在萨尔贡的老乡给老子当炮灰啊。”
莎莉娅的眼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但她挺直了脊背，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与秦枫对视，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坚定：
“是的，统帅大人。沙族与吞噬魔交战了三千年，在这三千年里，每一场会战的胜利都是用我们族人的血肉和沙粒堆出来的。我们很清楚自己的火力优势在哪里，也更清楚吞噬魔精英个体一旦突破防线，我们的舰群会面临何等惨烈的损失。但战争难免有死亡，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彻底消灭吞噬魔文明，即使远征舰队全数沉没，沙族也在所不惜。”
秦枫看着她那副认真得近乎执拗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将那颗纳米沙球随手放在茶几上。
“你们沙族这股子不怕死的劲儿，老子倒是挺欣赏。但你的命现在还写在我的银河联盟军籍册上，不是沙皇的。就算要去送死，也得先问老子同不同意。”
他看着莎莉娅，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真要出力气，主要战力还是宋清鸢、罗梅、时崎狂三她们几个。她们的破坏力上限，不是你们的舰炮能比的。”
莎莉娅这次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她心里很清楚秦枫的是事实。
在萨尔贡边缘的拦截战中，秦枫甚至没有出手，仅仅是宋清鸢的一记极寒剑意就冻结了整支先锋舰队，而罗梅的炎龙斗气更是直接将一艘生化母舰砸成了废铁。
这种超越常规军武的力量层级，是任何舰队都无法替代的。
“统帅大人得对。”
莎莉娅将沙化数据板在茶几上展开，调整成全息屏幕模式，上面浮动着几枚散发着幽绿色冷光的标记，一一点亮，
“我将吞噬魔文明剩余七柱臣的全部情报向您汇报。这些个体，是吞噬魔文明的最核心战力，每一个都拥有独自毁灭恒星系的实力。在数万年对银河各文明的征服中，其中每一位都屠灭了至少上百个智慧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