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崎狂三负责牵制星陨和沉沦。沉沦早已在孢子反噬中失去大半战力，而星陨仍不甘心地释放引力波束，试图撕裂维度的攻击却被时间加速效果完全化解。当第三个队友倒下时，他停止了攻击。
“你们……”星陨看着战场，铁牙消失在地壳深处，刹罗化为齑粉，魇后精神崩毁，沉沦蜷缩待死，焚渊被秦枫一根手指压制——七柱臣的骄傲被碾碎。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始终站在战场边缘、从未真正出手的银发女仆长。十六夜站在秦枫身后，身姿端庄，只是静静地为这场战争计时。
这场针对地球的入侵，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
秦枫站起身，收回压制焚渊的手指。焚渊体表的火焰已经熄灭大半，内核光芒黯淡如将死的恒星。他跪在地上，火焰触须无力地垂。
“还有什么遗言？”秦枫问。
焚渊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咆哮：“大柱臣……不会放过你们的……”
“巧了。”秦枫弹了弹手指，“我也不会放过他。”
焚渊的内核突然猛烈颤抖起来，秦枫的GM权限已经开始解析他的能量结构，矩阵正在将他分解——不是死亡，而是被变成某种更方便携带的形态。他的火焰触须化作流光消散，庞大的金红星云身躯逐渐收缩。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见秦枫转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他，仿佛他的生死根本无足轻重。
十八颗未成熟的精英个体在焚渊被分解的瞬间全部失去生命体征，从空中坠，砸在玄武岩上碎成粉末。
秦枫走回之前的位置，重新坐下。流光凝成的座椅在他身下浮现，他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硬糖丢进嘴里。
“搞定。”他。
十六夜微微欠身：“恭喜主人。”
罗梅从地洞深处爬上来，浑身沾满岩石粉末和金属碎片，但毫发无损。“这就完了？”她失望地踢了踢一颗碎石，“我还以为能多打一会儿呢。那个铁疙瘩太脆了，还没萨尔贡那边的兵耐揍。”
“铁牙如果听到你这么，大概会活活气死第二次。”时崎狂三掩口轻笑。
苏婉仪收起惊弦，走到秦枫身侧站定。“枫，星陨和魇后怎么处理？直接杀，还是留活口？”
秦枫目光在那两个仍残存的柱臣身上。星陨昂首站立，折断的盔甲边缘还溢出残余的引力波光芒，暗金面甲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枫。魇后跪在地上，意识被琴音锁死，对外界毫无反应。
“魇后留着。”秦枫，“精神力场的反向渗透路径还没完全解析，回去交给布尔玛让她研究，不定能开发出反制吞噬魔精神攻击的全军团装备。”
苏婉仪点头，右手食指轻拨琴弦，一道淡金色的能量锁链从惊弦上飞出，将魇后的能量体彻底束缚，压缩成一颗拳头大的深紫色光球，缓缓入她掌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被锁死的意识残片。
“星陨。”秦枫转向那个仍旧站立的柱臣，“你有什么要的？”
星陨摘下头盔。面甲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与人类惊人的相似，只是额头的微型奇点取代了双眼的位置。
“吞噬魔文明在宇宙中存在了上万年。我们曾经毁灭过比你们强大百倍的文明。我们的舰队遮蔽过恒星的光芒，我们的孢子吞噬过整片星域。”他顿了顿，“但你——你不属于这个层级。”
秦枫没有话。
“杀了我。”星陨，“但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秦枫站起身，走到星陨面前。两人的身高差了几倍，星陨需要低头才能与秦枫对视，但俯视者的压迫感却来自下方那个渺的人类。
“我叫秦枫。”他，“地球防卫军联合政府最高统帅，银河联盟盟主。”他顿了顿，“撒加想奴役我的星球，我就杀了他。焚渊想为他弟弟报仇，我就杀了他。你们整个吞噬魔文明都想灭绝我的同类，那么——”他抬起手，食指抵在星陨额头的奇点上，“你们就都去死。”
GM权限发动。
星陨的微型奇点被彻底反噬，暗紫色的光芒向内坍缩，二十五米的庞大身躯从中央开始崩解，引力波逆向吞噬他的每一寸盔甲、每一条神经束。他在不到百万分之一秒内被自己的奇点吞噬，连灰烬都没剩下。
沉沦蜷缩在战场边缘，当星陨坍缩的光芒照亮整个战场时，他发出了最后的哀鸣。数百枚未引爆的孢子炸弹发出临死的脉冲信号，然后与宿主一同陷入永恒的沉寂。
至此，银河系外围无名死亡行星上，吞噬魔文明七柱臣中五人阵亡，一人被俘，一人未到场。
秦枫转身，走向自己的女人们。
“清鸢，辛苦了。”他先走到宋清鸢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凝结的冰霜——那是过度使用极寒剑意后留下的痕迹。宋清鸢微微垂首，表情依旧清冷，但眼角微微弯了弯。
“枫哥，剑意还能再精进。刹罗的熵值场给了我启发，下次可以试试将剑域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结合。”
秦枫失笑：“刚打完仗就想修炼？”
“战斗是最好的修炼。”宋清鸢认真道。
秦枫无奈摇头，转向罗梅。紫毛丫头正气鼓鼓地踢着碎石，嘴里还在念叨没打够。看到秦枫走过来，连忙收敛表情，但没能藏住那双仍燃烧着战斗兴奋的眼睛。
“主人！下次能不能把剩下那个也给我打？就是那个叫叹息的！听他从来不话，我想看敲几下他能开口！”
“行。”秦枫揉了揉她深紫色的头发，“下次让铁匠再给你铸一根更重的棍子。”
“真的吗！”罗梅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要六吨的！”
“十吨。”
“主人万岁！”
苏婉仪站在战场中央，掌心托着那颗封印魇后的能量球，身后是秦枫的座椅和十六夜。看到秦枫走来，她微微叹气：“联盟扩大会议还在进行中。扩编提案的投票进行到一半，你就把我拉来了。”
“扩编几个文明？”
“三十七个。都是听闻银河联盟的名字后主动递交的申请书，其中有两个是吞噬魔曾经奴役过的种族，听地球击杀了撒加后立刻宣布了独立，申请加盟寻求保护。”苏婉仪的专业素养让她只抱怨了一句便切换回行政议长模式，“回头得派人去审查申请资质。”
“不急。”秦枫揽过苏婉仪的腰，轻轻拍了拍，又朝时崎狂三招了招手，“你的暗杀部队扩建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麻烦？”
狂三摇着折扇轻飘飘地靠过来，洋装裙摆拂过烧焦的地面。“很顺利。新收编的分部成员大部分都是吞噬魔曾经奴役的种族，他们对学习时间操控的意愿度很高，唯一的麻烦是——”她收起折扇，点了点秦枫的胸膛，“枫哥，你答应过要亲自来给他们训话的，新兵士气需要提振。”
“明天。”
“明天确定？”
“确定。”
时崎狂三满意地收回折扇，退到苏婉仪身侧，与宋清鸢并肩而立。四女站在秦枫身后，脚下是吞噬魔精英柱臣的残骸，头顶是没有星光的永恒黑夜。
十六夜站在原地，裙摆在真空中轻轻摆动。她的目光从四位主母身上逐一扫过，然后在秦枫的背影上。主人要给新的暗杀部队训话，今天的事结束后，回去又会是繁忙的一天。作为女仆长，她还需要提前查看暗杀部队的训练档案，保证明天一切顺利。
“咲夜。”秦枫突然开口。
“在。”
“回去之后准备茶点。今晚我想在阳台坐一会儿。”
十六夜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极，到如果此刻不是用GM权限在进行全维度感知的话，秦枫都无法捕捉到。“是，主人。”
星空中，一艘标注着银河联军的旗舰缓缓突破死亡行星的外层轨道防线，舰身上布满了击坠吞噬魔舰队后残留的高温划痕。李战龙正站在舰桥上，看着下方战场传来的全息影像。影像正中央，秦枫和他的后妃们正站在四位柱臣的遗骸中间。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副官下令：“向统帅发报，外围舰队已肃清完毕。问一句——是否需要接管战场？”
副官敬礼离开。李战龙重新看向全息影像，摇了摇头。每一次都是这样。战斗开始时他们还有参与的机会，打着打着就变成了看客。不是他们太弱，是统帅太强。
不过，身为人类，能看到自己种族的霸主站在宇宙食物链顶端，他由衷感到庆幸。
死亡星球上，秦枫已经转过身。“回家了。”他。
一道流光帷幕在众人面前铺展开来，精准勾勒出统帅府邸餐厅的轮廓。苏婉仪、宋清鸢、罗梅、时崎狂三依次穿过，秦枫最后入内。在光阑即将关闭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颗注定被从星图上抹去的无名星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明白的笑意。
七柱臣？全军出击？
连他的女人都打不过。
下一站——吞噬魔母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