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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吞噬魔的末日(1 / 2)

苏婉仪与魇后展开了精神力层面的正面对抗。她的手指终于在琴弦上,第一声琴音响起。

嗡——

这声音不大,却能穿透一切。它穿透了正在与罗梅激战的铁牙的嗡鸣阵列,穿透了正在躲避宋清鸢飞剑的刹罗的灰色雾团,穿透了沉沦正在不断喷射的孢子炸弹的爆鸣声,穿透了星陨引力波的低沉轰鸣,穿透了焚渊覆盖天空的金色火雨,传入了每一个柱臣的意识深处。

那声琴音在心灵层面化作了一幅画面:一片无尽的夜空,夜空中有一轮孤月,孤月下有一座安静的古寺,古寺里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在弹琴。

魇后猛地发出了一声类似尖叫的灵魂震荡。她的能量体轮廓剧烈扭曲,边缘像是被烈火灼烧的蛛丝一样急速蜷缩。琴音直接侵入了她的精神力场核心,开始对她的意识架构进行反向渗透。苏婉仪的琴音本质上是灵魂深处艺术的极致体现——它不直接攻击敌人的意识,而是给敌人的意识中注入一份无害的画面,然后让这份画面自行生长。画面越清晰,琴音越美,渗透就越深,而敌人就越无法在心灵深处将这份美丽视作威胁。等到敌人意识到不对时,画面已经占据了他们整个心智空间。

魇后不得不收回所有外放的精神力场,将全部精力用于抵御琴音的渗透。她与苏婉仪之间的精神力对抗,在表面看来平静如水,两个女人一个弹琴一个凝神,谁都没有做出任何剧烈动作,但其实在那片看不见的精神维度里,两人正在以每秒数千万次的频率进行着灵魂攻击与灵魂防御,谁先支撑不住,谁就会被对方彻底摧毁自我意识。

而就在苏婉仪压制住魇后的同时,时崎狂三出手了。

她的左眼变成了金色时钟的形状,时针开始缓慢转动。她抬起右手,燧发枪的枪口对准了正在逼近的孢子炸弹群。

“刻刻帝——七之弹。”

枪声轻响。

然后,时间停止了。

不,不是真正的全局时间停止,而是一个时崎狂三创造出来的局部时间泡。她将孢子炸弹群的飞行轨迹锁定,然后对那片区域施加了时间冻结——不是降低速度,不是迟缓行动,而是将那片空间内的时间流动完全暂停。数以百计的孢子炸弹就这么悬停在空中,暗紫色的尾迹凝固成一幅静止的画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

“这些炸弹太恶心了,还是送还给原主吧。”

时崎狂三自言自语道。折扇在她手中展开,轻轻扇了扇,然后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穿过静止的孢子炸弹群,裙摆拂过静止不动的弹药外壳,黑色双马尾在虚幻的时间泡里轻轻摇曳。她走到炸弹群的后方,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转身,抬手将燧发枪枪口朝回了一指。

“然后——时间恢复。”

她在释放弹药飞行的那一刹那,对弹药施加了反向时间加速,让它们以原本速度的数倍逆向弹射,全部射向了沉沦本体。同时,她手中的燧发枪也再次开火,一发时间加速弹精准地击中了沉沦甲壳上最厚的一块区域。这发子弹对甲壳本身没有任何伤害,但它释放出的时间加速效果能让甲壳内所有正在预热的孢子炸弹提前引爆。

沉沦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发射出去的孢子炸弹群就全部撞回了自己身上,伴随着甲壳内部被加速引爆的大量弹药,甲壳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来自内外两个方向的同时夹击,原本厚重坚固的生物质外壳开始从中央向内崩塌,大大的碎片被冲击波撕裂后纷纷散在各处。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星陨一直在等待。他的引力波攻击佯装对准四女,实则一直在观察秦枫的反应。他以为秦枫会出手,至少会为自己的女人加持某种防护。然而秦枫始终没有动。星陨终于失去了耐心,抬手对准了宋清鸢——先杀她,再逼秦枫出手。

但他忘了,这群女人中还有一个人的对手没有确定。

那个人的名字叫苏婉仪。

苏婉仪的琴声停了。不是被打断,而是她主动停下了对魇后的压制。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在星陨身上。然后她右手食指再次在琴弦上——这次她挑起了“惊弦”。

她的成名法器,精神系神器——惊弦琵琶,在这一刻显露出了它真正的形态。琴身上刻着的古老铭文全部被激活,银色的纹路布满整张面板,琴弦被精神力灌注后变成了发光的银白色,周围空间中出现了无数道若隐若现的银色虚弦,这些虚弦连接着她与在场所有敌人,每一个连接点都精准指向对方的灵魂核心。

“诸位,”苏婉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耳中,“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她的手指开始拨动第一根琴弦。琴音散开的瞬间,在场所有柱臣都感到自己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震了一下。那是真切的、实质性的灵魂震颤——不是幻觉,不是恐惧,而是意识核心本身被琴音引发的某种共振。就像有人在你的心灵深处敲了一下钟,你无法阻止这口钟被你敲响,因为钟本来就是你自己的。

秦枫依然靠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的女人们冲入战场。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阵型已经铺开。

罗梅正面吸引铁牙的全部注意力,炎龙斗气和纯力量不断砸碎切割丝阵列。宋清鸢的极寒剑意和七柄附魔飞剑同时切割刹罗的熵值操控场,并且随时可以支援罗梅。时崎狂三的区域时间操控彻底压制了沉沦,孢子炸弹被反转后反噬原主,沉沦的防御被自己人瓦解。苏婉仪的精神护盾挡住了魇后的全部心灵冲击,琴音反向渗透魇后的意识,压制了敌人的情报核心,同时还用惊弦的灵魂攻击牵制了星陨的引力波。

而秦枫,始终看向焚渊。那眼神不是战斗的凝视,更像是屠夫在端详待宰的牲畜——没有杀意,只有评估。

“怎么,就这几位冲进来,你们已经打不过了?”秦枫抬了抬下巴,“焚渊,你不是要全军出击吗?那就拿出全军出击该有的水平来给我看看。”

焚渊发出一声咆哮。金红色的星云南本体全力炸开,恒星内核温度飙升到极限,他凝聚起体内所有能量,肉眼可见的能量核心从刺目的白色逐渐转向极危险的深紫色调。温度已经攀升到了某种临界点,周围的玄武岩地面都开始从红转为白,再一个个蒸发为不存在的气团。

然后他化为一道暗紫色的流星,带着足以蒸发恒星表面的高温全力朝秦枫撞去。

秦枫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点在焚渊冲击而来的方向,从指尖扩散出一圈淡得几乎看不清的波纹。然后焚渊那庞大的、如星云般的身躯,在距离秦枫大概三米的位置,被气流硬生生地停止了。

“就这点程度?”秦枫连椅子都没站起来。“你们的实力这么差,还有脸叫自己是宇宙霸主?”

焚渊疯狂地挣扎,体表的火焰触须拼命甩动,内核输出功率推到了极限中的极限,体温飙升到了足以将普通行星地核融化的地步,但秦枫那根手指产生的屏障纹丝不动,就好像挡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焚渊的输出能量,而是一层来自更高维度的、对低维攻击完全无视的绝对法则。

而就在焚渊被秦枫一根手指压制的同时,众女与其余柱臣的激战仍在继续。

罗梅已经将铁牙彻底压制。她的炎龙斗气每爆发一波,铁牙的切割丝阵列就被砸断数百根。而且她越打越兴奋,嘴里念叨着“这个硬,好玩”,“那个耐久不错,能多揍几次”之类的疯话,完全没有在面对强敌的紧张感,反而像是在打一个特别耐玩的游戏副本。

宋清鸢的极寒剑域和七柄附魔飞剑交织成一道冰蓝色的死亡之网,将刹罗的熵值操控场层层冻结然后切割撕碎。刹罗每次想要发动熵值反击,就会发现自己的攻击还没来得及破坏冰层内部的有序能量,整个雾团就又被冻结了一大片——熵增永远没有绝对的秩序来得快,这就是宋清鸢对他纯粹的法则压制。

时崎狂三的时间操控配合苏婉仪的琴音,将魇后、星陨和沉沦三个柱臣同时拖入了无法脱身的泥沼。魇后的精神力场在苏婉仪惊弦的灵魂攻击下七零八,星陨的每次引力波都被时崎狂三的时间加速精准预判并躲开,沉沦更是直接被打残了甲壳当场失去大半战斗力。

战场局势,已经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焚渊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不甘心,他不能接受。他们是吞噬魔文明的精英柱臣,是宇宙的霸主,是万年来毁灭了无数文明的终极掠食者。七大柱臣同时出手,这阵仗曾经碾碎过多少自以为是的高等文明,而今天,他们居然被四个人类女人打得花流水。

而那个杀死他弟弟的人类,从头到尾只抬起了一根手指。

“不……不可能……”焚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秦枫站了起来。他从那张光凝成的座椅上起身,动作平淡得就像结束了午后的茶歇。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焚渊那被屏障压制的庞大身躯就再也支撑不住,那层能量界限全面崩溃,焚渊的身躯被迫在半空中彻底制住,他的内核光芒开始剧烈波动——那是能量核心即将过载的征兆。

“不可能的事,还多着呢。”秦枫低头看着被迫退回到与其他柱臣并肩位置的焚渊,然后抬起目光,从在场所有柱臣脸上逐一扫过。“你们刚才要全军出击,要把我身上的宝贝抢走,要为撒加复仇。”

他微微一笑。

“那么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试试看。”

战争在无名星球上进入白热化阶段。

铁牙与罗梅的对决最为激烈,数百万根银色切割丝编织成的死亡之网不断试图绞杀那个紫发少女,每一次切割丝横扫都削平大片岩层,而罗梅则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和炎龙斗气在网中横冲直撞。

“这个硬!这个耐揍!”

罗梅兴奋地大喊,暗红长棍在她手中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只剩一团白金色的残影,每一次砸都伴随着地壳的剧烈震动。铁牙的切割丝理论上能切开任何物质,但面对这个疯丫头的蛮力冲击,他的阵列一层层崩碎,银色碎片散如雨。

“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铁牙嘶吼着,将全部切割丝收拢成一个直径巨大的球形绞杀阵,试图将罗梅彻底绞成原子碎末。

罗梅咧嘴一笑,斗气爆发,长棍砸下。球形绞杀阵从中央炸开,数百万根切割丝如同被飓风掀翻的蛛网般四散飞溅。铁牙的金属本体失去所有防御手段,裸露在她面前。

“抓到你了!”长棍抡起,砸下。

铁牙的合金外壳在蛮力面前凹陷、龟裂、崩碎。他被砸进地壳深处,撞穿了整个岩石圈,在行星内部留下一个贯穿南北极的垂直洞穴。

另一边,宋清鸢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她的剑意如同她本人一样清冷安静,每一剑都精准致命。七柄附魔飞剑在她身周织成致命的冰蓝之网,原力冻结效果配合极寒剑意,对刹罗的熵值场形成彻底的法则压制。

刹罗的灰色雾团已经被冻住了大半,每当他试图扩张熵值场制造混乱,冰层就会进一步扩大。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无序化永远跟不上宋清鸢的绝对秩序。

“消失吧。”宋清鸢轻声道。

本体长剑刺出,剑锋贯穿刹罗雾团的核心,零点一息之内吞没了他全部的灰色能量,熵值场彻底消散。

她收剑入鞘,转向秦枫。秦枫正翘着二郎腿,看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清鸢不需要夸奖,她的淡漠里藏着最深的忠诚。

苏婉仪与魇后的战斗早已分出胜负。琴音持续渗透魇后的精神核心,从最初的防御到后来的压制,再到最后的彻底反制。当宋清鸢一剑冻结刹罗时,魇后的精神防线已经全面崩溃,她跪倒在苏婉仪面前,能量体轮廓不断颤抖。

“大柱臣所期望的——绝不可能实现——”苏婉仪按在琴弦上的手指轻拢,“这个宇宙,不会属于你们。”

惊弦最后一声音符下。魇后的心智被彻底锁死,所有精神链接全部中断,失去了对现实的一切感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