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她这个年纪特有的笃定和欢喜。
林妗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看着女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脑海里飞速回放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确认自己绝对没有说过任何关于妹妹的字眼。
她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质询的意味，落在了周津年身上。
周津年站在路灯下，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看向念念，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认真："念念，你是想要弟弟，还是想要妹妹？"
念念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弟弟可以陪我踢球，妹妹可以和我一起穿裙子……"
她抬起头，看向周津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最好都有！"
周津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那爸爸确实要更加努力了。"
林妗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女俩就这么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来，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周津年，你在和念念说什么？"
周津年偏过头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辜："念念说她想要弟弟妹妹，我总得认真对待女儿的心愿。"
"你自己生去吧。"林妗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恼意："生十个都没人管你。"
她说完这句话，牵起念念的手，转身就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念念被她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却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朝周津年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周津年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声音慢悠悠的："没有，妈妈是迫不及待准备给你生妹妹了。"
林妗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攥着念念的手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念念仰起小脸看着她，见她没有说话，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爸爸，然后小声地问："妈妈，你脸怎么红了？"
"……是路灯照的。"
"哦。"念念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不过她没有再追问，乖乖地跟着她往前走。
——
回到酒店的时候，念念已经困得直打哈欠了，却还是强撑着换了睡衣，抱着那只毛绒兔子爬上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妈妈，快来给我讲故事。"
林妗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那本念念自己带来的童话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只小兔子，住在森林里的一棵大树下……"
她讲了几句，偏过头看了一眼念念，发现小姑娘正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怎么还不睡？"林妗放下书，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念念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妈妈，明天是不是就能看到妹妹了？"
林妗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念念，妹妹不是明天就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