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走后,大厅里死寂一片。
几个前台和安保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人敢先动。
有人假装看手机,余光却一直朝江砚父子那边扫,想看又不敢看。
江砚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被人剥去了最后一层体面。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像现在这样难堪过。
儿子在别人公司里哭得撕心裂肺,妻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而他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江子睿还在哭,嗓子已经哑了,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江砚想抱他,但他一把推开了江砚,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你也骗我!你们大人都是骗子!”
这一声在大厅里格外清晰。
江砚的手僵在半空,到底没再伸出去。
江子睿又:“你每次都妈妈会回来,你每次都她不会不要我!可她刚才认都不认我,我讨厌你!我讨厌妈妈!”
江砚听后,一双眼睛渐渐红了,压低声音道:“子睿,你先跟司机上车。”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等!我要等她下来跟我解释!”江子睿一边,一边拿袖子擦脸,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江砚朝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赶紧上前,又哄又劝,好不容易才把江子睿半抱半拽地弄出了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哭声才慢慢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傅景琛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了。
他本就下来得急,助理江砚带了个孩子在楼下堵人。
此时,傅景琛刚出电梯,就察觉大厅里的气氛不对,所有员工都像被抽走了声音,连走路都轻了下来。
前台跑过去,声解释道:“傅总,温秘书刚刚上去了,她见了江氏集团的江总,还有个男孩。”
傅景琛一抬眼,正好对上江砚的视线。
两个男人隔着大半个大厅对望,一个冷得吓人,一个狼狈到了骨子里。
江砚先动了。
他走到傅景琛的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安保想拦,被傅景琛一个眼神止住了。
江砚走到他面前停住,眼神又狠又涩:“傅景琛,你现在满意了吗?”
傅景琛神色冷淡,语气不轻不重:“你儿子在大厅哭成这样,该问满意的人是你自己。”
江砚像被踩到了最痛处,牙关咬得死紧,回敬地:“如果温芸记得那些事,她不会这么对子睿。”
“如果她记得那些事,她刚才只会更狠,你信吗?”傅景琛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江砚瞳孔骤缩,心头狠狠刺痛了。
他知道傅景琛的是真的。
温芸以前受的那些委屈,每一桩每一件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她不记得,反而还留了他们几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