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傅景琛带温芸去了江边一家餐厅。
餐厅在十八楼，整层都被包下来了。
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倒映在江面上，像被人撒了一把碎星。
温芸愣愣道：“琛哥，我们就是吃顿饭，至于包场吗？”
傅景琛在她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把餐巾铺好了，“我不想有人吵到我们。”
这算是他们的约会吧。
温芸没接话，也把餐巾展开了，平平整整地铺在膝盖上。
两人都没提医院、江家、江子睿等等的烦心事，眼中就只有彼此的存在。
菜一道一道上来了。
温芸还在切牛排，傅景琛就把自己切好的牛排换过来了，动作自然得很，像已经做过很多回。
温芸愣了一下，难得调侃了一句：“傅总在公司可不会给人切牛排。”
“哈哈，只要你愿意，我在公司也可以给你切。”
“……”
温芸本想噎他一句，结果自己反被堵得不出话，有些恼怒了。
她吃了一块牛排。
嗯。
还是她喜欢的熟度和味道。
温芸太容易满足了，就因为吃了一顿好吃的饭，心情就好多了。
没过一会儿，侍者来添水，傅景琛让人把冰水撤了，换成温的。
“宝宝，你快到生理期了，别喝冷的。”
否则会肚子痛的。
温芸顿了一下，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但傅景琛记得。
此时，傅景琛正在处理侍者端上来的汤，神色如常，似乎这根本不值得大惊怪。
“怎么了？”傅景琛察觉她在看，问了一句。
温芸摇了摇头，没话。
傅景琛皱了皱眉，看她不像没事人的样子，于是又问了一遍。
此时，温芸在沉默几秒后，终于问出了压抑已久的话：“琛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傅景琛看着她，示意她。
“万一我想起了江砚，发现我还爱他，怎么办？万一我连你也忘了，又怎么办？”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傅景琛没有马上回答，只看了她几秒，像要把她此刻的犹豫和不安都看清楚。
“宝宝，如果你忘了我，我就再追你一次。”
“但如果你真想回到他身边，那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强留。”
温芸鼻尖一酸，觉得他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的，只会想着她，不会想到自己。
“琛哥，你这话的，好像我真会走一样。”
“我的是，你永远都不会无路可走。”
他得太平常了，以致于温芸过了两秒，才听懂里面蕴含的深意。
她怔了怔，眼睛也不争气的红了。
傅景琛放下餐具，目光在她脸上，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宝宝，我以前不信命，也不信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但见了你之后，我开始怕了。”
“我怕你疼，怕你不在我身边，怕你哪天真把这几个月当成一场梦，醒了就把我忘干净了。”
由始至终，傅景琛都不是圣人。
他后悔骗了她，但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在温芸失忆之后，冒认为她的男朋友。
温芸听着，明明红着眼眶，却失笑了：“琛哥，你这算哪门子的剖白，跟个土匪一样。”
傅景琛也笑了：“那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温芸没答。